邀请注册 登录
中国彝族网 返回首页
昂忠访彩 一等雄鹰
这个人很懒,什么也没有留下!

日志

瓦板房和害羞的彝族

2010-10-6 21:16 阅读 1547 评论 1 热度 1

我一再犹豫都没有写关于凉山彝族人的居屋并且贴到旅游论坛上来,一是居屋的照片远不如什么秋天风景啊、漆器啊、颈饰啊那么具有观赏性,二是这话题会轻易地引起这样的质疑:这跟读者有多大关系?做传媒一定要心里永远明白的一点是不能够引起受众兴趣的东西通常表现出来的能量就比较小。但是我最终还是写了并且贴出来,因为首先我自己在经过大凉山之旅几个月后发现对瓦板房这个话题仍然兴趣浓郁,而且愿意在可能情况下和别人提起,由此可见我的兴趣的确不能说是一时无聊没事找事。还有一方面,我觉得凉山彝族人的居屋,是许多事物中的另一个实在例子,让我们看到社会正在变化,而这些变化不仅目前、此时此刻在昼夜兼程地进行着,其实我们还不妨看到远处,就是各种变化在以往岁月里也都一直是有的。

以今观古,我们可以轻易地得出一个小结论:今天令人惋惜地正在消失的东西,并不是亘古以来就有的;它们当初出现时,也是革了别的东西的命的。(当然了,革命未必等于革除。)一下跳到这个结论好像是太草率了,没关系,反正这里不是《自然》杂志,就先这么着吧,相信您洞悉我的意思。

至于说兴趣,我的判断是这坛子上的人很多不是单纯的旅游观光客,感兴趣的范围会经常超出风景、漆器、颈饰,而这也是我在此坛流连的重要原因,如果不是最重要原因,因为老禾苗我自己就经常在这里得到各路大侠的雨露滋润并因此而茁壮。

衣食住,人生活的基本需求,而这些需求的满足方式,必然和这群人的社会习俗互为因果。记得有巢氏吗,同志们,有窝住都值得特别提出来以区别于别的部落,可见住房在社会发展里的重要性。这么说好像有点大了哈。

赶紧回来到凉山,不然恐怕要飞砖如蝗了。我觉得需要再匆忙声明一次,我只说大凉山腹地彝族人传统的一些我观察的片段,他们和别地的彝人可能不一样;所谓传统,大致指的是20世纪中期民主改革前。我会指出那些传统在最近的50年起了变化。任何民族传统都有特定的存在时空。现在大行其道的人文地理文章或者那些一套套抄编出来并塞满图书大厦书架的丛书有个通病,就是把已经改变的民族传统还写的好像今天仍然那么回事,比如毛利人,作为族群整体他们原先的社会生活系统早在白人到达后不久就瓦解了,但是有些文章却让人以为他们现在还那样。是能力问题,还是故意忽悠,我就不管了,反正我躲着那个境界。

(一)正在被扬弃的瓦板房

听着够哲学的,呵呵。

大凉山腹地的彝人,别称叫做高山彝人,当然啦他们可能还有另外的别称,这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事。高山彝人,是相对于生息在河谷、平坝的彝人而言的,后者由于和异族相处掺合的比较多,习俗上已经不“纯粹”。高山彝人住在比较冷的山地,生产低下,人口稀少,特别尚武,戒备外人,他们的居所也就保持了符合这个环境的特点。大凉山住屋主要有瓦板房、草房、石板房。我特别想和人叨咕的是瓦板房。几年以后,你真地可能只在民族风情园里才能够看见这种房子了,而过去,瓦板房是大凉山彝人的主要居屋形式。

瓦板房,就是以木板当瓦。屋面的框架上,顺坡铺满长条木板,这是一层。其上,第二层木板盖在第一层木板缝隙处。第三层,用一些横木条压住第二层木板。最后,用石块镇住横木条。有网上资料说整个屋面不用钉子,但是结实牢固,不漏雨,我觉得是瞪眼胡说,瞎夸。它怎么会牢固呢?说不漏雨,也得看是什么雨。傲慢的法国军官多隆100年前横穿凉山腹地,从西昌走到雷波,写的《彝藏禁区行》里就说到在彝寨住宿,漏雨,一屋泥泞,彝人在屋里手持长杆,仰头挑着屋顶的木板移动。老传统不一定都是好的。要是现在的国家大剧院都有毛病,旧时的瓦板房怎会没缺点呢?那时候这么盖房子,因为那时候只能这么盖,别说钉子,连农具都很少有铁的。美姑县志办的老卢说,那时比刀耕火种都不如,因为一般人家难得有铁刀。

今天,就连大凉山深处的美姑,也整村整村地出现了新瓦房。倒是在布拖,9月份的旅行中我还看到了不少瓦板房,有的很老旧,有的半新不旧。美姑县的朋友尔坡一次在邮件里解释说,彝人认为死人火葬后才被土压在头顶上,所以过去房顶不用泥土烧的瓦。我质疑这说法。首先,旧时代的彝人会烧瓦吗?待查。即便有瓦,大多数穷人买吗?买的起吗?要知道凉山的高山彝人可以说极度穷困,他们勉勉强强地争取自给自足,没有商业,没有以贸易为目标的生产活动,除了20世纪初以后的鸦片不算。如果根本就搞不到瓦,那么头上顶土这说辞只是辩白罢了。再者,即便尔坡所说属实,那么现在的人已经抛弃了不能生活在土下的老观念,因为活生生的半夜挨雨淋比想象中的被土压顶不吉利是更急迫的事。

(二)散居山林和背水姑娘

过去高山彝人居住的散漫,村子都不大,总人口也不多,少则几户、多则几十户为一个村。尔坡说,听老人们讲,如今的美姑县城在解放时还是一版大森林呢。解放后人口大增,例如昭觉县的普提村有430户,美姑县的和平村有196户,这都是大村子。人多了,人均土地就少了,为了把肥沃的土地让出来种粮,就不能仅凭老传统相宅卜宅的结果那么挑剔地来为住宅选址了。

不过老传统还没完全消失。尔坡说:“住宅选址这些程序在美姑仍有存在,但随着社会的发展和人们思想的改变,少有人讲究这么多了。在乡村,选择住址还是很有讲究的,如在我的老家,有几家人因为家里出不吉利的事后,就说是住址不好,经常换住的地方。就我的堂哥一家,五年间,因子女不旺,两个女子一个满岁后死去,一个几个月就死了,就请毕摩选择换了三个地方。但在耕地稀少的地方,就不怎么讲究了,但如在村子的“达布洛门”(大概在村子的西北方位)就没人愿意住,彝族人说那里是魔鬼居住的地方。又如,坟墓多、或曾有人住过而现今没人住的地方也没人住。如果有很多土地的农户,当然可以选择更多的住址。他们能自由选择住址,政府只管收土地使用费和有关费用,不管也不约束农户的择址自由。”

云南宁蒗的彝族诗人阿卓务林有首诗《背水姑娘》,写女人从村子走小路去背水,而这小路是男人们很少走的:

姑娘腰带一样褶皱的小路
男人们很少路过的小路
它是背水姑娘深深浅浅的脚印
编织出来的围巾
上面落满了姑娘们
伺候自己男人一样伺候一生的
残疾的绣花针

这条男人们很少路过的小路
走过凉山最美的女人
她们有本事把山路背轻了
把大山背轻了……

宁蒗的彝人是大凉山迁移过去的,习俗因袭大凉山。这诗里写的是水源并不很靠近村子,这和过去高山彝人为了防范敌人据险而居的习惯有关。有资料说以前彝人喜欢住向阳的山坡,并不喜欢太靠近水,但到近代就已不那么回事了,到处都有人住。要想种丰硕的稻谷,而不只是苦荞、土豆,更要靠近河流才行。

过去凉山腹地没有街镇,没有集市。大家都知道商业、宗教、政治是令人们聚集的重要原因。没有商业,也没有召集人们聚拢的永久性宗教中心(比如古典时期玛雅的城市就主要是宗教中心),加上土司体系崩溃后没有政治中心,凉山腹地真就是一盘散沙。“地里的石头一般大,黑彝一般大”,这种情况下的山林散居,状貌可以想象的出来。任何没有枢纽、干线、经纬的东西,都是组织化程度低的东西,凉山腹地就是这样。

(三)跟牲畜同居与亮瓦风波

林茨的《百褶裙》里,写他在布拖曾走进一个主人不在的房子,黑暗中赫然看见一张和蔼的长脸,原来一匹马正在屋内溜达。凉山彝人传统上和牲畜共居一室,至于其原因,有人说是天气太冷,有人说是防盗,有人说高山彝人依赖畜牧业为生,所以太过热爱他们的牲畜。这几年非典和禽流感闹的大家都学到了一个知识:动物和人之间是有疾病传播的。凉山彝人解放前死亡率很高、寿命短,跟他们和牲畜同居估计大有关系。高山彝人喜欢凉爽气候,按凉山奴隶社会博物馆副馆长尔布什哈说的,他们不喜欢也不行啊,和牲畜住一块,要是天气热,病就更多了。麻风、天花过去是凉山的常见病,现在上年纪的人的脸上有密布暗黑疤痕的还大有人在。

到这儿不能不说说彝人传统的长方型住房的布局,请移驾审阅后头附的示意图。凉彝人家极少有几代同堂的情况,儿子结婚后分出去独立门户,所以都是小家庭,很少有深深深几许的大庭深院。主屋,通常是一个大约三比一或四比一的长方屋,屋内两端各有隔间,留出中间的大空间是堂屋,火塘就在这里,是家庭的中心。这种老屋的一个特点是墙上没有窗。另一特点是堂屋的门不开在正中,而是偏在一边。这张示意图里,堂屋门(A)在左边,而实际生活中堂屋门偏左边或偏右边的都有,屋内一切布局随之左右折个儿就是了,总之火塘(B)要在堂屋内的远角,远端隔间是主人卧室(C)和供奉祖先之处(D)。进堂屋门后,手边是畜栏(E),牲畜进出和人走同一个门,而客人睡在畜栏上方的阁楼,上楼的木梯(F)就架在刚进门处。同志们,大家知道畜粪可沤沼气,所以如果你在这个环境作客,为了您和别人的安全,请勿在床铺上吸烟。

最近这几十年来,人和牲畜共居的情况已经大大减少了,我9月份在德昌、布拖、昭觉、美姑访问的若干户彝家,多数房内已没有畜栏。现在的新房子如果还采用这个大体布局,原来的畜栏位置已经改成了卧室或者仓库。从卫生保健的角度看,这可能是彝人居住条件中最重要的、意义深远的改善。不过这个改革是造成了痛苦的,据说有的人离开了牲畜味道睡不着觉,估计很是思念了一些繁星满天的夜晚。

老的住房没窗子,靠门和屋顶的天窗采光,天窗同时也作排烟之用,大多时屋内黑乎乎一团。这点也已逐渐改变了,一是有电灯了,二是很多房子的墙壁都开窗了。写到这儿我想起甘洛末代土千户岭光电的文章,是他解放后写的,说他三十年代从南京军校毕业后回到家乡,倡导乡人移风易俗,给乡民房顶安玻璃的故事,他文章里叫亮瓦。这故事好玩,我不私掖着,本着奇文共欣赏的古训和大家分享,有疑义再跟列位相与析如何。文章说的是甘洛往事,那里地当交通要道,靠近汉区,向来接受外界影响多而且快,人的心眼也活,在三十年代就已经多有住瓦房的了,虽如此,这甘洛的故事还是反映了当时凉山彝人普遍的一些生活和思维方式。

>>>>>>>>
岭光电写的故事:

新的事物总在同旧的东西斗争中产生和发展起来的。而在文化知识落后的地区,要推行一件新事物,就显得更加困难了。就如我动员大家安上亮瓦一事,按现在来讲何足一提呢?谁也不会相信安一个亮瓦也会有斗争吧。那么,请听我往下讲吧。

彝民房屋一般较狭小而屋内暗黑;无论白天黑夜一个样,妨碍家务劳作。我好心买来亮瓦将周围彝民房屋都安上后,家家屋内明亮,我还觉自己做了好事而心情十分舒畅。其结果发生了一连串意想不到的事,使我哭笑不得,现今回忆起来,既叫人好笑是又令人深思,只能怪当时凉山的彝族没有文化知识了。

人生病痛本是自然现象。平时彝人生病怪鬼怪神,怪天老爷,说“病与死是天降下来的,人无法抗拒。”可是自安上了亮瓦后,发生的疾病就怪亮瓦了,说“自安上你那亮瓦后,屋内明朗如白天,家神不得安静,降祸于人了。”不仅百姓这么说,就连那些通达天人之情,捉神弄鬼的毕摩、苏妮们,被请来念经跳神,占卜算命时也这么说。给亮瓦定下了死罪。有的因怕我,于是就取来安在后屋檐边沿上,那里安着亮瓦照不着屋内,好象这样就免了灾,又可唐塞我追问。我一问他们就说:“我们是把它安在屋上的嘛,没有取下来呵!”

彝人一般家人多睡在垫有竹笆的火坑周周。青年夫妇害羞,白天话也不讲,到了半夜却常常到一处来。在过去漆黑一团时,有响声也看不见,来不来一处,人不知鬼不觉,行动无妨;自安上亮瓦以后,月夜之下,不说发了响声,就是不发响声,只要你动一动就被人看得清楚,这就妨碍青年人的行动呵!这亮瓦实在可恶!有的借故打破,有的将它移开,有的用物遮掩起来,使亮瓦不能安其位而通其明,便于他们夜间的秘密行动。

彝人少开窗户,又尽烧柴禾,屋内每每被烟熏得黑蒙蒙的,亮瓦也不亮了,屋内仍象往时一样漆黑。家人恨亮瓦不亮,明亮不长久,不顶用。便来找我说“你的亮瓦不顶用了。”我去一看果然不亮了,是被烟熏黑了,不漏一线光明。我问:“你们为啥不擦呢?”他们却说“象冰凌一样,怕擦了化掉呵!”我说:“下雨时都没有化,怎么擦一下就化了呢?”他们却说“呵,我们不晓得。”立刻用扫帚去扫,扫不亮,就说“扫不亮了!”我告诉他们用湿帕子擦才行。就找些布襟毡片浸湿来擦,几下擦亮了。这才个个都恍然大悟的说“这个东西原来是不怕水的呀。”

平时没有安亮瓦时,狗到处跑,谁也不管它。自有亮瓦以后,狗在屋内活动时一目瞭然。彝家的坛坛罐罐多放主座后面,有时狗就跑去闻闻舔舔的,有时不客气点就翘起后腿撒尿在上面,这可被主人看见了,认为这些狗是亮瓦引坏的。“亮瓦该死!”故此即恨我乱安亮瓦,也恨狗变坏了。

彝人家里多养有猫儿,猫儿眼鼻很灵,有可吃的东西就要愉来吃,平时看不见也就不加追究了,任它自由活动。现在亮瓦照明下,猫儿的偷盗行为随时都被发现,一发现就追逐。猫儿被追急了就往亮瓦上一跳,碰上亮瓦就坠下来落在地上。主人们对猫既恨又爱,见它碰在亮瓦上摔下来,又担心猫被摔伤,反过来又恨亮瓦碰了猫,“你这亮瓦差点害死我的猫儿!”纵使不敢动亮瓦,也天天怒视着亮瓦。

有一家人在月夜,不知鸟儿飞过还是猫儿跳过,屋内的人看见亮瓦上有一个黑影掠过时,立刻惊惶起来,说有鬼在窥屋内,要死人了。第二天赶紧将亮瓦取下来,以免鬼怪再来窥视屋内。我说:“不是鬼怪,用不着取。”他们说:“不取下来,我们不敢在屋里住了。”

就举这几件吧。谁相信安一个普通的亮瓦也会引起这么多事呢?现在的人是不相信了。可是,当时发生的这些事是真实的。通过这些零碎的历史事实,后人应该明确一个道理:这些并不是人那么愚蠢,而是在于他们没有文化知识,没有见过世面的缘故。

<<<<<<<<

(四)害羞的彝族和碉楼

我觉得岭光电这文章特生动,是生长于斯的人写的,一个外来观看者永远都写不出这么真切的细节和诠释。所幸岭光电受过良好教育,有宽阔视野,在彝族内享有高级地位,他才有机会做这样的思索和实践。关于猫儿狗儿在屋里的表现,家人的态度和反应,都讲述的生动传神。光明底下,千百年隐藏的一切原形毕露,这光明却因此不受欢迎,包袱抖的给人联翩浮想的余地。月夜里黑影掠过亮瓦扰起惊慌那段,可以拿来做电影情节。

夫妻家庭生活那部分解答了我的一些困惑。在布拖县火烈乡参观彝人老住宅时,我第一次得知这种房子里的男人是睡阁楼上的。我问是不是说主人夫妇不在一起睡,答曰是的。我又问,我听说过彝人都睡在火塘边,怎么是睡阁楼呢?答曰男人睡楼上。领我去访问的县里干部好像不太愿意帮我翻译这个话题,所以谈话进行的残缺不全。我攀上木梯去探看阁楼上的环境,只见堆满了土豆和干草,完全没有任何床铺的迹象,比如被单、枕头之类,就连一块可以躺个完整的人的空处都没看见,只是一丘丘颠连起伏的土豆和干草。我站在阁楼的敞口往下问:“这上头真睡人吗?连个窝窝都没有啊?”英俊高大的乡干部微笑着点头。

那天回县城后我叮着又问了几个本地人,他们都有点含混其辞,但都肯定了夫妇分睡的说法。那么夫妇怎么把神圣组织生活过好呢?他们说夜里嘛。那为什么既然两口子却不睡在一起呢?他们说害羞嘛;不光自己害羞,就连亲友来访要是看见了夫妇亲密的迹象,访客自己都会害羞。那么县城里工作的干部这方面呢?我继续愚钝和无聊下去。有人告诉我,公家干部的家里可能有新气象,但若是比较保守的人,即便住城里房子仍可能夫妇分室睡,毕竟村里亲友要经常来啊.

后来又问过美姑的朋友尔坡,他在邮件里对我所提的彝人居屋的问题作了不少解释,但对家人各自在什么位置睡觉却避而不答。害羞,可能解释了他们都不愿谈这话题的原因。岭光电的文章说年轻夫妇白天连话都不说,可见这个民族在这方面害羞到什么程度。我倒因此而增加了对他们的尊重。网上有个说法“彝族是害羞的民族”,乍一听,这个崇尚勇武的民族居然害羞,有点奇怪,再一想还真沾点门。其实这个说法用在西南各民族,甚至用在中国人身上的,都不少,可能和外部强势文化的对比有些关联,害羞,是不是代表了弱势文化的卑微和戒备呢?至于说中国人害羞,就只能这么解释了,否则,在边走边啐痰、路上开车随便、见便宜快上见公益猛让的行为里,我没看到过害羞。

尔坡说,黑彝和白彝的住房没有什么区别。如果说有区别,是由他们的穷富程度而定,也就是说和其它民族一样,富的住好房,只要有钱,也有白彝住好房子的。好的房子又高又大,而且墙很厚,可以厚达0.8米。这么厚的墙,想着就冬暖夏凉。富有的大户人家,部落的领袖,为了御敌,院子里还往往建有多层的高碉土楼,我在昭觉县时,县文管所长俄比解放就提到山里某个乡的几座碉楼,他想去测量很久了,但一直没合适的机会。我们约定次日前往,不巧下雨,而那道路据说很险,只好作罢。网上小说《游荡的枪》里,描写了一个黑彝部落衰败后,剩下一群女人和一个娃子生活在大院子里,每天那个娃子就轮换着拿各种枪,上三层的碉楼顶去守望天地山林,俯瞰院子里的女人们凋萎下去,疯狂下去。

越西县中所镇号称古镇,有一些土碉楼,现在有志开发旅游业,那儿的汉人很多,听地名就知道是当年的屯堡,交通和生活都算方便,对旅游的客人可以是个不错的选项。我呢,再有机会去凉山的话,还想找起昭觉的俄比所长,一起去昭觉、布拖、金阳三县交界的大山里,看上次错过的碉楼。那一带,是彝人二千年前从滇东北迁入凉山后最先聚居处,可称凉山彝人的发祥地。

评论1个评论

苏月飞阳2010-10-7 12:27
(一)正在被扬弃的瓦板房
这里是不是用错了?“扬弃”。
回复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发表言论 登录邀请注册
facelist
  • 0帖子
  • 0关注
  • 0粉丝
投诉/建议联系

ceo@yizu.co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复制和建立镜像,
如有违反,追究法律责任
  • 关注公众号
  • 添加微信客服
Copyright © 2007-2025 中国彝族网 版权所有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Dz!X3.5 黔ICP备2021008899号-1
关灯
扫一扫添加微信客服
QQ客服返回顶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