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起散落于北盘江南岸星火的彝灵
—赏析尼几诺松彝学著作“阿计营土司遗迹初探”
近日拜读了由黔西南州彝学会副秘书长尼几诺松(刘金松)撰写的彝学著作—“阿计营土司遗迹初探”。读后激动万分,心中涌起波澜涟漪,思绪顿时被牵引回到明朝洪武十七年(1384年),在1384年—1953年的569年至年间,北盘江南岸彝族土司先辈演绎的足迹,一一清晰的浮现于眼前。
在离开故土十多年的日子里,一直有种脱离母族文化,与族群渐行渐远的感觉,心中便会自觉或不自觉的有种文化觉醒。于是,开始通过各种途径找寻关于故乡那片土地上的彝迹,寻根,便于更清晰的了解自己的母族文化,更清晰的认识自己。可生于斯,长于斯的这片土地早在明朝就被皇帝赐予汉姓汉名,从几百年前开始就逐渐被周围的族群同化。如今,在日常生活中还保持着彝族服饰和语言的族人甚是少得屈指可数。在兴仁县仅有野场为彝族中心及邻近乡镇的几个彝族村寨还保留着服饰、语言等彝族文化,邻近几个县的彝族文化现状也让人忧虑。在黔西南州近9万彝族同胞中,能说彝语的人最多占百分之二十左右,彝族文化的核心传承者——老摩,也仅在彝族相对集中的几个村寨延续。可随着社会的多元发展,他们的生存现状和彝族经文保存数量,甚是让人感到忧虑、惋惜。在这个物质横行的年代,那些精神层面的东西很少被人提及,虽有急功近利的文化活动平凡开展,往往却是表象、浮躁的秀场。
曾几次春节回家探亲,抽时间去与老摩们交流,从老摩们口中得知,他们在作仪式所念诵的经文,都是靠口传延续下来的。经书,已经随同战火纷飞的年代远行,被埋葬到祖灵的租界。在这样一种复杂的背景下,若想受到传统彝族文化的熏陶,似乎成为一种奢望。彝族文化如何传承,已成为当代富有民族文化认同,文化觉醒的相关人士一大重任。
黔西南州彝学会在2009年成立后,这块土地上彝族文化传承的火炬就落到他们肩上。可有参考价值的古寨萧兮,碑文甚少,传统文化几乎断层。可他们依旧不畏山高路远,不畏烈日酷暑,不畏寒风飘雪,不图功成名就,很多时候甚至自己掏出经费,多次在彝族文化这条道路上驻足、踏行。正因为有了他们这样一批人的付出,我今天才有幸读到先祖们在这块土地上演绎的悠远足迹。
在北盘江南岸那片百余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延续了近600年的土司制度,在当时的政治体系下,有他的必然性,合理性。文中一一出现那些熟悉的地名,曾留下儿时的印痕。今夜,远在上海谋生的我,又在精神层面上走了一趟,每当想起那些走在泥泞路上才能抵达的彝寨,往往会无端地感慨许久。
濮吐珠液,我们的母亲河,她养育的子孙尼几诺松,今夜是否还在某一隅翻阅先辈的足迹?是否还在某个村落宅院,点燃火把,找寻老摩的经文撰著?那些残存的孤墙碑文,是否捕能捕捉到先祖的身影?
漆黑的夜晚让我无法入眠,蜗居的小屋也是烟雾缭绕。
那么,老表,这里已写好先祖演绎的组章,让我们找寻老摩的经文,一同延续他们的脚步前行吧!
赵磊2011深秋于黄浦江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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