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 恋
李长江
荞麦花开的季节,空气中肆意飘溢的是花的香味和泥土的味道;成片的洋芋地苗青青花白白;蜂成群蝶成双。
羊奶果成熟了,小孩的牙齿被酸倒;阿哥阿妹的牙齿被乐坏。
远处传来宛如老贝畅笔书写的乐章般的音乐;山歌声、水声、蝉鸣、不知名的各种鸟的声音、牛羊的咀嚼声、、、、、、闭上眼,五体投地在地上;心儿跑了出来,在这山林间、树梢上、白云间舞蹈。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就在这里相约;你走来时小草在跳舞;你的眼睛比这索玛花还美;你的酒窝和蓝天一样深邃;从嘴角溢出的笑意把山熏醉了。你如露珠附在草野般依偎在我的身边,递给我一副口弦低语道:“阿哥,我母亲病了要回去服侍;你在外把这东西带在身边,没事的时候拿出来弹弹。”你说话的声音如金珠落盘般圆润;你的牙齿比天上飘着的云朵还白;我看见你的瞳孔里的我消融了。
你就一阵风似的跑回去了;百褶裙旋着,几只白色的蝴蝶跟着;路旁的小花不住的点头。
我怀揣着口弦去城里转了一圈;看霓虹灯下摇晃的超短裙,我晕了;嗅着空气里弥漫的是你不曾熟知的铜的味道,我醉了;见涂满口红的嘴唇极像孔雀开屏时的屁股,我吐了;店里的汤啊没有你给我舀的山泉水好喝。想着和你坐在一起烧洋芋的情景我坐上车;念着和你一起并肩摘羊奶果的香甜我回来了。
山依旧,水依然;荞麦花开,羊奶果熟。我回来了;我就坐在这里等你。
一小儿朝我奔来;细看是你的表弟;递给我一个烧洋芋说,你阿妈病逝了,你远嫁了。
我舞蹈的心从云端跌落下来,拿出你给我的口弦拨动了几下震落了草尖的露珠;那声音多希望你能听见。
那里的云朵在舞蹈吗?山川在弹琴吗?缠绵的蝉声你听得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