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菊兰(彝族)
没有节日盛会的热闹场面,没有歌厅舞厅的华丽气派,夜幕笼罩着山野,格外静谧。山溪源头的松树旁,亮起篝火,唤来穿着节日盛装的彝家姑娘。
“郎燃篝火等着我,篝火燃在溪水旁。”溪水潺潺,火光熊熊。山暖意融融,树暖意融融,只有那群刚被惊醒的小鸟,惊慌失措的往山后缩。“月亮照到山半腰,山腰树木披黄纱。” 粗犷的野山是背景,高悬的明月是转灯。以火为圆心,围成一个圆,篝火就是心与心的焦点,暖暖的春意在圆周上荡漾。“郎一调来妹一调,调调唱在心窝上。”没有主角和配角的区分,没有观众和演员的差别,男唱女和,一应一答,时而独唱,时而合唱,可大多时候还是男声或女声二重唱,对手是不同性别的男或女。那是智力的竞赛,歌喉的展示,遣词造句的测验,……没有裁判,没有选手。大家都是裁判,大家都是选手。尽情的唱,尽情的笑。忘记了世俗的偏见,人间的忧烦,狂放地释放着真实的自我,画一幅人间完满的图画。
“春天春鸟叫不停,夏天洪水响不息。”野外的夜,没有鸟声,没有涨水,只有山风闲闲吹,溪水静静流。宛转的歌声随山涛翻滚,呼吸着野花和青草的气息,将人心的烦恼驱走,将夜的寒冷拂尽;清脆的笑语伴溪水流淌,释放出快乐和幸福的韵味,将隔膜轻轻掠走,将真情悄悄散播。
“哥是春天布谷鸟,妹是枝头小阳雀。”啊!是什么使彝家小伙欢歌唱尽?是什么使彝家姑娘忘了牵挂?是什么使彝家儿女满怀自豪?是什么使汉家儿女眼含羡慕?除了淙淙的溪水和深情的明月,除了多情的山风和灼热的篝火,谁有资格回答!谁又能够回答!
“树根缠在山岩脚,哥心拴在妹心头。”月依旧,火依旧。刚刚诞生的爱情,像皎洁的明月,像燃烧的篝火,像呢哝的山溪,像绽放的野花,……甜蜜而热烈,温柔而美丽。
“月亮落掉不可惜,小妹回去才可惜。”月亮依依不舍地往前挪,月光柔柔的,仿佛要把彝家姑娘的花围腰穿透,仿佛要把彝家小伙的羊皮褂穿透,仿佛要把姑娘小伙的心穿透。夜凉凉的,不知不觉启明星升起来了;心依依的,多希望时光能停滞不前。山风似乎比先前大了许多,溪水声很脆很响,只有那群小鸟,竟然把歌声当作摇篮曲,沉沉地进入梦乡。明早,鸟儿们怕是要罢工,不起来啼晨了!
“ 你我就像吃错药,骨化成髓想不够。”篝火渐渐微弱,爱意却越来越浓!
这里是芳馨的的玫瑰园,浪漫的温柔乡;这里有蜜一样香甜的话语,酒一样芳醇的情感。这里没有谎言和欺骗,这里不需要戒备和伪装。这里,姑娘的温情能温润你干涸的心田,让你乐不思蜀;这里,小伙的热情会融化你冰冻的心灵,让你流连往返。
这里,青春在小溪边燃烧,情感在大山里撒娇!
云南禄劝屏山中学(651500)
2011-11-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