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1日情 假如爱有天意
文/苏月飞阳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雨,他定不会相信爱有天意。
有一说曲子叫做假如爱有天意,木青文听了不下百遍了。每次身在旅途,他总是借助一些带有点点伤感的曲子来消遣漫漫长夜。这次也不例外,木青文又听着这首曲子在外奔波了半月有余。当他辗转回到那座小城的时候,已经是初冬了。凉都的天一如既往的阴沉,只是又冷了许多。
弯弯的月台上,有些凉风。木青文紧了紧风衣,打了个电话,还是原来的那家旅店,他订了原来的那个房间。木青文有一个不算坏的毛病,凡是习惯了的就不习惯再去改变。301房,有很大的空间,两张床,有电话,还可以上网。他习惯把自己装在一个大房子里,受着那个空床睡觉。也许是害怕,他总对自己没有安全感。也或者是心里装得太慢了,再没了别的位置,需要一个空间来帮他分担一些劳累。
电话响起的时候,木青文刚刚取了火车票,在公交车站徘徊,他不知道该去哪儿。电话是表哥打来的,说是有几个兄弟在一起,要他过去坐坐。这是一根稻草,木青文喜欢在无助的时候,有人给他安排一个节目。于是,他想都没想,搭了个车就去了凤凰山。
木青文习惯了这样的聚会,会有一群人,不是每一个人都熟悉,只要有一两个能说上话就行。如果谁也不了解他,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它可以把自己好好的隐藏起来。他喜欢躲在朋友们的谈笑声里,然后浅浅的喝上几杯。
这次也是一样,除了表哥,其余都是陌生人,这让木青文有足够的空间感。大家说这自己喜欢的话题,吃着自己愿意吃的饭菜,然后偶尔举杯。木青文知道该怎么做,他总是很客气,谦虚而谨慎。他喜欢从别人的眼睛里知道他想知道的东西,而不是太多关注别人都说了些什么。
人生如戏,一出接着一出,一场赶着一场。酒是在该结束的时候结束的,以便大家有足够的精力去转入下一个场景。
凉都的夜很凉,这让木青文感到不安。咳嗽每年入冬都会缠绕着他,只要闻到冷风的味道,这个季候病就会让他变得极度脆弱。他需要更多的力气来控制呼吸,以免招来别人过多的注意。
贝有一双勇敢的眼睛,木青文知道为什么选她。这也是一场戏,表哥和他的朋友们选了四个一的包房,点了四个一的套餐。也许,因为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吧,大家都只是想安慰一下自己。数字也许能给人带来一些慰藉,木青文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可是,他并不喜欢。因为他还不会演这场戏,他甚至分不清假戏和真做。但是他从几个朋友的眼里知道,今晚他不能例外。于是,贝坐到了他的身边。
不能委屈自己的时候,人们都喜欢委屈别人。木青文对贝说,“今晚委屈你了。”这是他们的第一句对白。木青文之后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着贝的眼睛说的,他知道,贝的眼睛是一道窗口,她能明白他说的话。
如果木青文知道他选了贝的时候就是选了一群人的落寞,那他一定不会选他。如果真是那样,也就没有后来的一切了,那结果就跟大家想要的一样,只是赶了一场戏。
贝坐过来的时候,木青文就知道她跟其他姑娘不一样。因为他相信贝的眼睛不会撒谎,也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撒谎。或许木青文是对的,但在大家的眼里,贝和其他人一样,只是这里的一个姑娘而已,陌生,熟悉,然后再陌生。
整晚,大家都在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唱着喜欢的歌,喝着喜欢喝的酒。木青文也在喝酒,但异常的少,因为他注意到了几个朋友的变化。他平时不爱唱歌的,但今晚点了两首歌,朋友和一生有你。他唱歌的时候,有的人已经醉了,有的人已经睡了,还有的人在说笑,贝在听。
也许出于真心,或者只是癖好,木青文开始想要保护这双勇敢的眼睛。他让贝少喝酒,不让她抽烟。他并不知道,或许他已经干涉太多了,但庆幸的是贝还是听了。
在许多人都趴下之后,姑娘们都开始抱怨太晚了的时候,戏也该散场了。木青文才回过神来,黯然发现原来大家都还清醒,倒是自己把自己迷失了。不过,从贝那双勇敢的眼睛里,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家都散场之后,木青文陪贝走了一段,将她送了回去。夜深和寒意,让他再次感到不安。他应该回去了,回到那个大房子里,然后收着满满的空间睡去,这是他每日必修的功课。临别的时候,他跟她约了改日午后再见。
又是表哥的电话,木青文伸了个懒腰,爬起来洗了个澡,搭了个车出去了。地点还是凤凰山,天还是阴沉的,开始下起了细雨。
可能因为天气的变化,木青文有些低落。见了表哥和他的朋友之后,就悄悄的跑了出来。此刻他还不想喝酒,因为他还想着另一个约会。于是,他从凤凰山上走了下来。夹着细雨的风和寥寥几个字的短信,让他感到不安,开始莫名其妙的担心起来。他漫无目标的逛着,买了些带回去的小礼物,还给自己买了平日里爱喝的铁观音。
雨还在下着,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了。距离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木青文也越来越没心思,踩着黑夜,他又走回了旅馆。
清冷的夜风和着凄迷的细雨,木青文又想起了表哥的告诫,“世事莫要过于认真。”尽管这句话一遍遍的敲打着他的灵魂,但他仍不愿去相信那些一直都不相信的东西。对于木青文而言,这确实是一个大大的坏毛病。
他懒懒的回到旅店,准备好行囊,付了店钱。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似还在期待,不时的翻动着手机。表哥知道他跑出来了,但此刻的木青文已经没有心情再回凤凰山了,只是告诉表哥,他现在有自己的约会,晚点再联系。直到晚上十点,才在表哥的催促下去了乐客会。
因为下午自己是偷跑出来的,木青文只好端起杯子走了一圈,算作表达歉意。然后点了一首冷雨夜,唱得脆弱的神经淋了个稀里哗啦。
烟味太浓,酒味太重。木青文觉得太压抑了,屋里的氛围不太适合他,他只想出去走走。于是,他戴上耳机,从Kiss the Rain一直到克罗地亚狂想曲,熟悉的旋律,已经拨不起他的心弦。
又是那首卡洛儿的假如爱有天意。当木青文又回到走廊的时候,他看见了那双眼睛,犹若受惊的脱兔,才露头儿却又缩了回去。如若不是惊诧,那还有什么惊扰了那双勇敢的眼睛呢?
……
木青文走了,在有一场游戏结束的时候,手机里的曲子永远暂停在了假如爱有天意。也许是因为这场雨,也许是因为这场雨的邂逅,他懂得了什么是天意。天意没有假如,只有坚持与执着。表哥说他还小,没经历过这其中的有些事情,“世事莫要太认真。”木青文笑了笑,拿起手机,给易晓雨发了个短信。
/End/
2011.11.13 @ T62 By 苏月飞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