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由来的另一种假说
云南省鲁甸县常务理事 陈安胤 (彝族)
仅以汉语文字含义来解释,在全国省、直辖市的名称中,“云南”二字难有实质意义的地域、山川与之对应。《新华字典》中“云”意有三:说;文言助词;水蒸气(也喻人多),《现代汉语词典》中在说的基础上增加“表示强调”,另增“指云南”和“姓”。“南”意为“方位词”,只有“方向”,如南方、南部、山南,相对南北和姓氏两种说法。云南因姓氏得名的概率微乎其微,可以排除;与某地或某山有关最契合,又没有因某山某地得名的记载和说法。将“云”和“南”连在一起无论如何去理解,都难以找到与“云”对应的地域和山川,遇万里无云的晴天更是难上加难。所见云南得名,是因汉代在今祥云县一带设置了云南县,唐、宋时设置云南郡,元代改设云南行省的沿革。云南县又是因何而得名,综述有云山之南、彩云之南、云岭之南和夜郎国之南等说法。
云山之南说,是说处于一座众山之中特高大、与云气相连接的大山南部得名,这座山就是今天的点苍山, 属于云岭山的支脉。云南就是点仓山南面地域显然不符,那么,云南北部究竟还有没有大山呢?回答是肯定的。彩云之南说,是说汉武帝遣使到西南夷(今云南及邻近地区)寻求通身毒(印度)道,使臣到祥云受扰回到长安。汉武帝问到什么地方,使臣回答到彩云之南,后梦中“彩云南现”,是天降祥瑞,预示开拓“西南夷”时机已成熟作出设置云南县。而彩云之南的地点恐怕没有人能准确定位,相信不是因祥云县历史上某年某月某日天空出现过彩云,祥云县的天空更不会天天有彩云。我们知道启用一个地名,必须跟当时的政治、经济、文化地域环境密切相关,因彩云启用云南县之前必有前缀,这前缀也必定与统治者的意图和地域所在环境有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汉武帝梦中“彩云南现”,定是因有“预示开拓‘西南夷’”的前缀而在梦中彩云南现。可以说在作出设置云南县前,云南之说早已在民间潜默移化,而恰恰就是因“彩云”的神秘和不定位,将当时的政治背景和所处地域“云岭”掩盖起来。云岭之南说,是说人们习惯说它是云岭的南边而得名,云岭是哪座山不但不明确反而又扯到点仓山。据以上内容有一个共同点是与彩云有关说占多,与山有关说没有明确和肯定说法。夜郎国之南说,是说夜郎国强大时,称夜郎国的南面,从“夜郎”谐音演变为“云南”,晋人常璩在《华阳国志》中记述夜郎有“楚顷襄王遣将军庄蹺溯沅水,出且兰,以伐夜郎,……”。“有竹王者,兴于遯水”之说,秦代前的夜郎国和晋代人常璩明显不同时代,相距少说也有四百多年,记载夜郎也都是传说语气,夜郎强大的历史早在常璩时代前已经结束。再说,根据后人对成语“夜郎自大”的褒贬来看,夜郎自大也有地域不大的一面,夜郎强大时中原对云南的称谓有滇、叟、濮、哀牢等,夜郎国都已经衰落了又以夜郎的谐音来称谓一个地域恐怕更难,夜郎国之南说也难以成立。
地处云南东北部以昭通、鲁甸(以下称昭鲁)坝子为中心的地域,四面环山海拔较高,如西南面有东川与会泽交界的高大山梁大海梁子,北面有巧家的药山,东北面有昭通和永善相连的五连峰及彝良、镇雄和贵州几县连延不断的山脉,包括昭通各县及贵州水西(鸭池河)的几个市县,以及东川、曲靖的会泽和宣威一部分,统称为滇东北,从远古以来是彝族聚居区。从北方到云南腹地必须翻秦岭过巴蜀跨长江,再翻越逶迤磅礴的滇东北地域才能到达,滇东北历史上曾几度不属云南管辖,早期也曾是彝族发祥向四方分野的鲁望地。秦、汉时期朱提银出山,“朱提”原本是彝族阿卓赤(仇)家姓氏简称和冶炼银的小平地合并在一起,其彝语音是“卓砥”,汉字书写为“朱提”,其意是阿卓赤家炼银之地,也意为“银地”。彝语称“银”为“书”,称“金”为“史”,银进入皇家朝廷后身价大幅提升,同时出产朱提银的朱提山也映入皇家朝廷眼帘,曾以朱提(书史)作为高质银和朱提山及其地域的代名词,在中原人来说产朱提银这座山不就是“银”山吗?“银”和“云”显然会存在混淆。又曾以“朱提”作朱提夷(彝族)的代名词。我们知道彝族历史上曾以昭鲁地域内的鲁望向四方分野,朱提银产自鲁望地域内,历史上曾以朱提称谓以鲁望为中心的广袤地域具是事实。以朱提作朱提夷(彝族)的代名词这一地域可就大多了,它的范围包括云贵川3省金沙江南北两岸山势较高起伏落差较大的山峦地带,这一山峦地带的山脉横跨整个云南省地域的北部。唐代后仲牟由之裔阿统十一世孙乌蒙始强,以昭鲁为中心的朱提山地域改为乌蒙,同时也在这一地域划分另设芒部(镇雄)和乌撒(威宁),朱提被乌蒙取代成为这地域的代名词。清代“改土归流”(1726—1731年)后改称昭通,至今仍称滇东北,即意味是云南省的东北面。古时北方和中原进入云南大道是以这一地域东面经贵州为主,西面经成都过凉山达云南,因要翻越秦岭和凉山两个较高的山峦地带,所见资料没有反应出它比东面经贵州的更繁忙。经昭鲁达云南虽有路途短的优势,也因山峦起伏大,江河险滩多也不被朝廷看好。“秦开五尺道”和“秦汉时朱提银出山”应是秦汉交替之时,后汉三国时诸葛亮兵征云南在马湖受阻,伤亡惨重铭记大汉槽,直到唐时袁兹经昭鲁册封南诏才在石门(现盐津豆沙镇)留下墨迹。在汉武帝时期遣“使臣王然于、柏始昌、吕越人等到达滇池地区居一年的时间”,没有说他们经哪里到达滇池,后汉三国时期诸葛亮七擒孟获的故事,多数发生在以滇东北地域为中心的山峦地带上,由此可以看出在唐之前经滇东北入云南,虽有过秦开五尺道和朱提银出山两大史实,但并没有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畅通。其中恐怕有两大难题使居北方统治者和中原最为棘手,一是山峦起伏道路崎岖难行不易统管,不易实现平安通畅;二是经彝族聚居地语言不易勾通,要达到真正意义上的畅通也不易,秦开五尺道还有冲着朱提银的很大成分,直到唐代经昭鲁抵滇道才成为和谐平安道。出产朱提银的这一山峦实际上已经成为朝廷渴望开通身毒路,又像渴望得到朱提银一样的银山。既然朱提可以做银的代名词,又可以作朱提夷的代名词,又可以作朱提山的代名词,中原会不会将横跨云南北部的这一群山意为银山呢?笔者认为完全可能。
云南主要指的是以昭鲁为中心的群山南面地域,如果将云南之“云”字换成“银”字,再与横跨云南北部出产朱提银的群山进行联系,实际意义就显现出来了,即是称盛产朱提银群山南面地域为银南,是北方朝廷所在地人群对朱提山(银山)南面地域的统称。也许中原统治者和人群都对开通身毒路和得到朱提银都过于渴望,不时都在看着产朱提银这座山叹息,除了彩云什么都看不见,以银南和云南称谓银山南面这一地域已经形成混淆在北方朝廷和民间人群中,才会有汉武帝梦中彩云南现,而山南、岭南就是真正启用云南的初始原因,同时以“云”取代“银”还可以避免不与彝族发生不必要碰撞的一面,首设云南县和之后的云南驿、云南郡、云南行省也都是因此而得名。
搜集整理鲁甸彝语地名,有幸阅读有关资料,对“云南”由来产生了另一见解,将其书写出来,供喜好者去探究,文本内容属个人所有。原为《云南因乌蒙山而得名》,在中共云南省委办公厅主管、云南省秘书学会主办、2011年.08、《秘书之声》、第三季刊上,以《“云南”由来的另一种假说》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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