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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彝族诗歌全集》简评(沙辉撰写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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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2-3 09:56:21 | 查看全部 阅读模式

《中国彝族诗歌全集》简评(沙辉撰写部分)

作者:沙 辉


/写在前面/

人员索引:

第一组:阿景阿克    杰国伍呷    拉玛里古    毛成锴    马海伍达  
阿吉拉则    阿祝依布    尔古木三    张海彬    拉马伊佐   沙凯
(本组10人,虽拉毅发我时马海伍达下多了阿吉拉则,但张海彬和拉马伊佐为同一人)


第二组:阿木布且    潘晓东    玛惹阿且   此此色哈   伍忠明  
        马海吃吉    马财兴    罗洪达汗   马金川    奥吉踏岔
(本组10人)

第三组:倮伍沐嘎    阿黑约夫    普光泉    曲比兴义    阿格波子  阿彝  
黑惹子喊    麦吉木呷    琼梦石加   马晓东    沙马小平  马布杰伊
(本组12人,有后面补发来者)




简评文本:

第一组:阿景阿克    杰国伍呷    拉玛里古    毛成锴    马海伍达  
阿吉拉则    阿祝依布    尔古木三    张海彬    拉马伊佐   沙凯


阿景阿克:80后的阿景阿克和70后的我,曾经在贵州和四川两点之间长途通过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电话,一起聊我的祖先情结诗歌写作,聊他对生活对诗歌的理解,电话的听筒不时传来他独具特色的笑声,让我记忆深刻。“他伸出的手指    点数的不再是牛羊/而是进城务工的家人”作为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现代青年,他漂泊在异地他乡的现代都市,“惆怅泛滥在床前/紧紧困住呼吸”“我把千年的思念/种在心坎上/等待来世的芳香”他的诗歌带着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忧思,更可喜的是内含对现实与族群相关的认真思考和善意揭示。不得不背井离乡却有着一种深深的怀念与难以割舍,这是我们这代人的某种矛盾和不得不面对着的现实,也是我们一代人中未失浅薄者值得思索和表达的重大课题。阿景阿克,丢掉你年轻人善感多愁的淡淡忧思而揉以深层的思索和练达,相信你在诗界会爬上更高的层次走得更远。

杰国伍呷:诗歌的“任务”应该是言人之难言,表达难以言表的情感,它是情感的表达,而不是认识的陈述。它不应该“直陈”,也不是一种“陈述”。对诗歌的感觉,和诗意表达的渴望,谁都会产生。诗和非诗的区别,在于表达的高妙与否。杰国伍呷胸存诗意,并且意欲以诗指点江山,迎面扑来的却有浓浓的诗歌兄弟散文的气息。

拉玛里古:作为一个80后,拉玛里古的文字却很成熟而老练。“我要把父亲升起的/每缕炊烟都/谱上自己的旋律”“我要用那凝露的腐梗/在时间无名的道旁/扎一个归期”“我愿把忧伤换作嫣然一瞥”拉玛里古的诗作很具有诗意和诗艺,中国诗坛,请看我族90后“诗歌红孩儿”之杀出!

毛成锴:毛成锴是又一个怀抱“彝”和“人”两个字而不停弹唱的“情种”,这里的情,是“情感”的情,“多情”的情。人因情而可爱,也因情的存在而悲壮。人“无情”则不可理喻。同样,诗以情为重。所以,有人的地方必定存在诗与情。试看彝之子的诗与情:“我是你火塘中可以采撷的火花”“是土生土长土墙般贫瘠的穷人/我父亲也因贫穷而出名””“诺苏是我生下时的乳名/我时常以自己的乳名饮泪歌唱”。

马海伍达:是诗人,就应该多多少少具备一点悲天悯人的情怀,没有一丁半点悲悯情怀的所谓诗人不是真正的诗人 ,不管他有曾没有在自己的作品作过表达。马海伍达虽为年轻的80后,却具有一颗悲悯的心,他也作了诗性的表达。我们由此看到了人性在面对着浮躁而物质化、功利化现代社会的人心时的并未泯灭,我们同样由此看到了人类的希望。马海伍达,沿着那颗悲悯之心所指引的方向,长驱而入,努力奔突吧!

阿吉拉则:我们看到,阿吉拉则有口语化写作和喜用排比句式的迹象。但不管怎么说,世界是因为热爱和多彩才美丽的,所谓的风格,就是个性,就是和别人的区别。风格没有优劣之别,只有是否为完全属于自我一人。

阿祝依布:从编排在这里的阿祝依布作品看,他的诗作轻灵清丽明快。不一定所有的彝族诗歌都要深沉、沉重,正是风格的多样,也才能反映我们诺苏诗歌的多样以及生活的五彩和别样、迷人。

尔古木三 :个人化与普世性关系的深层揉和,是个性与共性关系的微妙处理,当然,这不仅是技巧的问题,还存在着人生阅历和感悟层面即敏感度的不同。只有具备博爱的人文精神以及生命意识、全人类意识者,才容易把自我的感受自然转化成人类共同的情感,因而引起共鸣,打动而进入每一个读者的心灵。

张海彬:诗歌里所表达的内容和情感是最为复杂而说不清道不白的,因为诗歌的使命就是表达我们纠结的情感,矛盾的情感,瞬间产生而让人不吐不快,不吐不行的情感,可以说,前面所说这些情感的表达,再没有什么体式的作品比诗歌还要合适。然而,这不是说诗歌就不需要讲究思想性了,因为诗歌不是垃圾桶,相反,它是让人最珍爱的花朵,摆在我们的“客厅”里最圣洁的地方,放在我们最温馨的心房。而我们要记住,批判和牢骚又是两回事。

拉马伊佐:精炼与跳跃性永远是诗歌的作料,让其生味,所以,情感的无节制性铺陈有伤于诗歌的“成熟度”,什么时候都记住:字字珠玑,我们的诗歌可能就会变得像山珍海味一样吸引人。  

沙凯:你和我血脉相连,地气相接,你站在攀枝花市北端的讲台念经作毕,我立在大凉山南面的教室里作毕念经,我们都是善良的人,我们所做的都是善心事啊。祖国大西南所谓的攀西地区,这时因为同族同姓又有共同的职业和爱好而让我感觉无比亲切。在你一方,没有了你是寂寞的,在我这边,没有了我,该让谁来耕耘属于我的土地?正是千千万万个你我的存在才形成了我们不灭的族群,才形成了灯火灿烂的美好人间,为此,我们生命不止奋斗不息!


第二组:阿木布且    潘晓东    玛惹阿且   此此色哈   伍忠明  

             马海吃吉    马财兴    罗洪达汗   马金川    奥吉踏岔


阿木布且:客观地说,和不熟悉这里的很多人一样,此前我对阿木布且也是一无所知,而在接受写评任务拜读作品中,他是我第一个读到作品的人。老实说,让我读得心潮澎湃,在诗人阿木布且的带领下,全身心激情澎湃地在诗国陶醉了一番走了一遭。在诗歌走向技巧化而显得无病呻吟的今天,能有这样的感觉,是诗人的幸运和成功,更是读者的万幸和收获。首先,我说,这个应该还很年轻的阿木布且,具有一颗诗心,生活杂陈细腻而真情入诗,他善以精致的短制,含蓄又深情地传达了在世界万象包裹下的一颗赤裸诗心,许多佳构例如  《情侣》一首和“把铁轨竖起来/当作与天神联络情感的天梯”(《铁轨联想》),是与当下所谓诗歌主流阵地的大师们相互比美也是毫不逊色的。更让人可喜的是,阿木布且不仅善写现代人的生活、情感,用到了如“手机”“发型”“广告”“会员卡”之类的显示现代元素的词汇,他还有着深深的民族情结,以及对自我身份的认定和感受,也用到了例如“锅庄石”“木勺”“烧苦荞馍”“滇帕舒诺”“彝人”这样的民族元素词汇。结合现代的和民族的,才是我们最真实时代体验和值得探索的道路。阿木布且,丢掉你少许存在的稚嫩和单纯,你完全可以锻打自己成为一个彝族诗歌界的大家!

潘晓东 :70后的潘晓东,让我们从他的诗歌感觉他的纯情。而纯情是以写诗的方式吟咏的前提和美德。情和思应该可以说是诗歌的左右眼或者说两条腿,其余的都可以说不过是让它怎样变得有血有肉、变得丰满的过程或者方法才是了。我和年轻诗友探讨诗歌的时候,觉得在诗歌的内容和形式的要求上,我们也不一定穿旧鞋走新路,或者穿新鞋走老路,我们应该力求穿新鞋走新路,甚至是赤脚走出一条新路。


玛惹阿且:从看到的这些诗歌反映,玛惹阿且是个热衷于吟唱爱情的多情警察。玛惹阿且“身体与心灵直指一个方向”,这个方向就是至纯至美的爱情和五彩斑斓的生活。他以爱情为观看这个世界的眼睛、感悟这个世界的心,从而看到了生活万花筒般的斑斓,感触人生如梦般的玄幻。他也许怀抱着娇妻,却还一个劲地歌咏着爱情的富足与失落,现在与曾经,收获与失去,以表达一种自我生命对理想中的爱情和生活的真情呼唤和温情照应,而真正理想化的爱情和生活是很难很少出现在现实生活中的。这样,他表现了他的多情与善感,以及对多半情况下相互对峙的现实与理想的企图拉近。自古诗人都如此。

此此色哈: 此此色哈的诗犹如他的名字,读来有种澎湃汹涌的感觉,然而比他的名字读来更顺畅。包裹在他那澎湃连绵的诗句下的,是他作为一个诗者的情思他的一颗用来感悟的心,他的激情和他的对历史对族群对自我对生活和人生的追思,成为他澎湃连绵的诗句的催生剂,是他诗歌汹涌澎湃的力量。这样的诗歌风格和形式在当下新诗的探索中值得尝试和发扬。     

伍忠明 :复沓和排比是伍忠明编排在此的诗歌惯用的手法,这样的手法虽然显得有点原始而陈旧,不利于诗思的大幅度跳跃,却是最纯朴最激情的表达方式之一种。伍忠明的诗歌就表现出了他的诗情的纯朴大方与激情,凭借这样的诗歌,我们不得不承认他端坐于一座属于自己的山头,以自己的方式弹起了诗、歌、情的琴弦,从而以纯朴激情的面目出现在现代彝族诗人群。  

马海吃吉 :最先读到马海吃吉的诗是在《独立》19期的“2012现代彝族诗人32家”,当时深深感觉他对现实生活的深切关注与隐忧,特别是对本族(彝民族)当下的贫困现状与艾滋病泛滥等不良倾向的深度关切,这我在之前的评论文言及过。中国的诗歌,应该介入现实,虽然这可能有伤或者说有破坏于传统的中国诗歌美学审美理念的表现,不过表现民生疾苦和社会不良现实、心系天下的大师和成功诗作在中国历史上不是没有,例如杜甫、陆游之类。只是不管怎么说表现现实与宏大历史题材,确非应以精巧和审美立场为主的诗歌所好胜任的,不过挑战往往就是机遇,打开瓶颈往往就达豁然开朗的广阔之境。  

马财兴 :当我读到编排在这里的马财兴的第一首诗《把母亲写成母亲》时就体验到了他作品中浓浓的生活味儿,果然,他下面的诗歌中频繁用到的主题性词汇就是“生活”这个词。当然,关键不在于字面上的把脉,而是作品内容的表达和思想内涵的承载,纵观马财兴的这些诗作,我们有理由说他是个热爱生活并且在思考生活的人,是个尽力将自己的诗艺毫不保留地“泼洒”给生活的人。古人抒写生活,重在表现一种“情趣”“雅趣”“野趣”“逸趣”,所以田园诗人或表现对田园生活的追求的作者成为他们的一支劲旅,它成就了像陶渊明这样的名垂千古的名家里手。但现代人处身于精神动荡的物质化社会,不管是作者还是读者都不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他们在赤裸儿“骨干”的现实试图寻找精神的突围,所以现代人抒写生活偏重于“情思”“忧思”“异思”,“思”与“趣”应该说是古诗和现代新诗的根本区别。诚然,马财兴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所侧重于表达的,也是对生活的“思”,是一种对生活的“情思”“忧思”“异思”。

罗洪达汗:读罗洪达汗的诗歌,和彝族的其他凝重与忧思的诗作不同,有种明朗、明快的清新之感,这在我们彝族诗歌里是不常见的,因为我们彝族一个很明显的民族性格就是多愁善感和羞涩。但是,除了这面,彝族的民族性格还有热情大方开朗勇敢彪悍的一面,所以出现达观的明朗的诗歌风格也并不奇怪,只要不是假装和做作而是缘自骨子里的豪气和自信。我觉得,这点在罗洪达汗的诗歌理念已经作了很好的诠释:“我的诗,是快乐,是释放,是魂音,是感情,是彩虹,是焰光,是美好,是曙明,是一切之可能,是所有之可行!我坚信文字是启迪灵魂,忠于生命的。”于是我们可以这样定位:罗洪达汗是彝族诗歌界的一个快乐元素和歌者,或者说是乐天派。

马金川 :马金川在这里给我们展示的是很有特色的风格:1、形式喜用短句(最短的独字成行),最长的一行也估计不超过16、17字,其中《初雪》一首,全诗分五节,每节四行,行行六字,很有特色(只是应切记形式应服务内容,以后不必刻意为之);2、内容富禅意,具有禅宗的“自明”与逍遥,与神性写作欲沾不沾,似有关联又似自然天成、自成一家。读来让我莫名联想到以智性写作为特征的古龙武侠小说,以及其中描写最成功的楚留香这个风流倜傥武艺高强神秘莫测的人物。读这些诗我还有个奇异的感觉是我读的不是诗而是词,如果把这些诗行排列的句子变成词的形式,我想不会影响对它的阅读。在彝族诗人新秀群中,马金川又是一个值得期待的诗歌因子。  

奥吉踏岔:一切的艺术都追求给人以想象的空间,而诗歌,更重在于“曲折”和含蓄,在文学门类中它最讲究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是最允许“合理误读”的艺术。真正意义的诗最避讳“直述”与浅白。许多分行排列成诗歌形式的很有意义的内容,转化成另一种形式——散文或散文诗——其实是很不错的做法,简直可以说是一种华丽转身。


第三组:倮伍沐嘎    阿黑约夫    普光泉    曲比兴义   阿格波子  阿彝  

黑惹子喊    麦吉木呷    琼梦石加   马晓东    沙马小平  马布杰伊


倮伍沐嘎:在诺域(即彝族地区),倮伍沐嘎应该算是一个很有特点的看似稀松平常实则了不起的诗人,诗人中的高手。我认为,他是个将平平常常的汉文字组合在一起后,变得韵味十足,充满诗情诗意诗味的平中见奇者。他的作品显得清爽、干净,远离枝枝蔓蔓和晦涩,使人在轻松的阅读中却自然触动内心的那一根根情感的、生活的、人生的弦,犹如醇正的美酒,回味绵长而恒久,例如《虎皮》《回家》之类。读他的诗,让我联想到诺域类似的另一个诗歌里手吉狄兆林,不过除了把普通汉字“化腐朽为神奇”、诗作富于生活味和人生况味的共同点外,他们的风格也是迥异的,前者是不露声色,是内敛性的,后者则能充分彰显他的幽默机智,在让忍俊不禁中受到神启般的感悟,“在笑中流泪”。倮伍沐嘎,你同样是个无法忽略的彝族诗歌王子,即使近年来不再怎么看到你的新作。   

阿黑约夫:以前就看到发星的评论,说阿黑约夫是继阿苏越尔等人之后又一个写雪的专业户(大意),所以我将其称为“雪子”(我在这里称他为雪子的含义,是说他是个对雪情有独钟,并用作品大量抒写的人,也指他的诗作有雪般洁白无瑕的美。我不熟悉他本人——不知其是否也有雪般洁白无瑕的情和意的人生理念?呵呵。而其实,我们每个彝人都是雪子,因为彝族传说人在雪中诞生,而有学者说这比西方和汉族的人的起源传说要“唯物”,这是题外话,限于篇幅要求,不再罗嗦)。其实,阿黑约夫不是为了写雪而写雪,他是借雪写人生、绘生活、抒胸中情。阿黑约夫,诗歌表现出他一个地道而洁白的雪子,凡是自以为与诗有关的彝子,都不应该把他忽略,不读他的其他作品,也应读读《雪主》《融合》之类,以让这干净的雪、洁白的雪澡洗和洗礼我们的自我灵魂。   

普光泉:在普光泉的诗作,我们看到,他有一颗善于“进入”的心,他在用自己的心努力进入高山本体(高黎贡)、人物本真(妹妹、父、母)、诗友本质(攀枝花诗友系列),进入他们和自己的精神世界,是一个具有彝族情彝人心的现代城市里的彝族诗人。

      也许他诞生在栅栏内的瓦板屋或者露天草坪,却把身子从山寨突围来到城市,优哉游哉坐在办公室里接物待客。而他的内心,历来装着一座母性的大山,从而在心底时时深情吟唱。当同族的山民们随着季节劳作在故乡的时候,他却不分季节和昼夜地劳作在纸笔之间键盘之上。他的高产让我们联想到我们熟悉而笔耕不辍的玛査马德清。我说,你们是勤劳的彝人,是具有勤劳美德的值得族人骄傲的神鹰。

曲比兴义:在民族文化的保护传承上,闪动着你动人的身影;在诺域(彝区)的诗歌界,你当仁不让弄墨舞笔,挥洒激情;在网络交流中,你向族人兄弟我不止一次谈起人间美女如云,可惜岁月催人老,并且心怀鬼胎的取网名叫嘻哈先生;俨然时刻,毕摩的经书,看见从千万年就连同祖先的魂魄睡在自己身上、只是在毕摩作毕时偶尔下地活动活动筋骨,招引祖灵护佑还活在人世的子孙的“热布”(草偶) ,让你给摆上展览台,你是又一个在现代化城市作毕的现代版民族毕摩。

阿格波子:从诗歌标注的年代看,阿格波子的创作是一阵一阵的,早的是在上世纪80年代末,中间是90年代后期,近年来的就是2007,2011,2012。我们不得而知他的这些诗歌创作年代不是很连续的原因,但至关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在云南西双版纳,有一个我们的族人诗友,让我们感受到了从美丽的西双版纳传来的诗情,听到了从他的彝腔里吟唱出来的诗声。这同样让我们热血澎湃。

阿彝:这是一个彝族人很好记的名字:阿彝。它有意无意中彰显自我的族性和身份认定。为什么我们总爱强调这些?因为寻根保根是我们这一代承上启下的历史责任,我们是承上启下的一代,民族文化的传承,关键在我们一代。我们不仅在我们的语言、文字保持我们的根性存在,我们还要在我们的思想和名号抬举猎猎旗帜!

黑惹子喊:诗人是灵魂的解剖者,同时也是灵魂的召唤和守护人,是道德与良知。我们欢迎人人“一日三省自身”,拿笔写诗,洗濯和净化自我的灵魂。我们也可喜的看到,在彝族诗人群中,闪耀着包括政府官员、人民警察等的各行各业人的身影,发出他们本真的灵魂的声音,这是我们想大声报告的一件事。一个民族和社会,诗人的“泛滥”远比贪官或者游手好闲者泛滥的好。黑惹子喊就是这样一个一致默默写作(解剖自我、寻找自我)、具有真性情的诗歌写手。从自我的出生地到生命的归宿兹兹扑窝,从英雄传说到生命的圣火(彝人生和死自始至终离不开火),从对已逝朋友(沙双都)的祭奠到自我生命的观照,都可见黑惹子喊这个“公务员”对生命反思的深沉情感和严肃的人生态度。

麦吉木呷:谁能将传统与现代相结合,将民族与世界相串联,谁将是一个丰富而值得靠近的人。麦吉木呷可能还谈不上将民族与世界相串联,但他在我们大凉山彝区绝对算得一个将民族与现代相结合者。他进过大学,硕士在读,谙熟彝文化,研习彝文书法,曾在毕摩身边蹲身聆听(学习)作毕一年多。在社会大转型中民族文化复兴的道路和领域,这样的承上启下型人才紧缺而多多益善。麦吉木呷,打开你用梦幻编织的民族图腾密码,张开你用民族的魂魄铸就的生命翅膀,向广阔的、属于你和你民族的天宇翱翔!

琼梦石加:琼梦石加是早晨和黄昏临窗而立的一粒孤独的荞麦。而孤独,是人类一种崇高的品质,它的实质,是沉甸甸的思考。人因为思考而成其为人,人也因为孤独而成其为一种具有悲壮色彩的生命。悲壮,是一切生命的底色。正是从这层意义上,琼梦石加活在了自我的真实,活在了生命的内核。我们赖以存在的民族是一棵参天古木,而我们就是那“随风而起随雨而落”的一片片树叶。纵然生命终归如飘落的树叶,也是诗意无比,绚丽无比。也许,这就是生命存在的全部含义。

马晓东:诗思就是心思,而把心思成功转换成诗思,就具有了一种匠心独运。马晓东以其饱满的心思和匠心独运的诗思,小心培育着自己浸染在民族情意里的还很年轻的生命,在浓浓的成熟的民族情感抒写中,成功地给自己年轻的名字镀上一层显得成熟而让人充满期待的光辉色彩。他是又一个站在历史的山坡上凝望顺着羊群和毕摩所指产生温暖名字的地方的彝族年轻诗人。

沙马小平:在点数振兴民族文化人员的队列中,沙马小平又是一声年轻而有力的“到”。而年轻,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字眼。因为年轻,所以蕴含爆发的力量!只是厚积需要时日的一次次落英缤纷般的重叠,薄发也待凭借一个适时的火山口。而那心中不灭的火焰,就是生命最初的火种和一生前行不止的原动力。心中装下了一座山,一座民族的山,并有烈炎熊熊,不愁找不到爆发的火山口!

马布杰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彝族诗歌全集》里最后收集到的一个彝族诗人,反正他是拉毅发我的最后一个让评论的人,并且是在发了他我所评论的那些人之后的很久之后了。和其他许多我所评论的彝族诗人一样,这个马布杰伊或者叫鲁顺高的名字我同样很陌生。从这些看来,不是我们孤陋寡闻,就是他是个“隐没”着的高手,是个在默默地创作的人。最后一个总是压轴的,我希望他来压轴《彝族诗歌全集》,他有这个才气,他的“到来”让我很惊喜也很欣慰。首先,我觉得他是个为什么而诗写,诗写什么的人。他的每一首诗都写得很有内容,不空洞。可以看出来,他写诗不是刻意而为,不是“命题写作”不是“应时应景应情写作”,不像有些人,为追求所谓“诗意”的饱满结果却让人不知所云,或者为了“写出来”而“强说愁”,这是当下中国诗歌的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现象。其次,他的诗歌显得自然,浑然天成。他的诗似乎都是随手拈来的,却字字气血饱满,具有生命,使诗歌几乎可以说是鬼斧神工,气色丰茂,自然站立,这是一种非凡的很高的境界。再次,他的诗歌彝气彝色彝风彝情浓郁。这是一个有良知者对母性的自然依恋和对人之天性的自觉顺应,也表现了一种担当精神。他所表达的,也绝大多数是作为一个彝子的情怀。——这些我们单从他许多诗歌题目便可以看出,比如《阿嫫啊妈妈》《我是一个彝人》。那首《大黑山》不由得不让人品读再三:“才觉得你就是个牧羊的彝人/在无限的缄默里/放牧着整个世界”。再再次,他是一个很有灵性的诗人,是个具有丰富之灵魂的诗人,“落日像孤独一样美丽异常/心情荒芜  灵魂是空无一人的山谷”“沉默是这个冬季/唯一通用的语言”。这样,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他在接下来的诗歌旅程走得很远,我们也没有理由不相信彝族诗歌会在当下的中国诗坛大放异彩,同样,我们也没有理由不相信彝族诗人群将成为中国新世纪诗歌界的一支彝(异)军突起的劲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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