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觉醒·穿越
——吉克·布诗画读后
海讯
在诗歌越来越被边缘化,写诗的人比读诗的人多的今天,她以她特别干净的文字和丰富的色彩,默默地来到我面前。大约也在这个时候,我开始在她富有女性柔韧与细腻,而又明显地有些的孤独、觉醒和穿越意识的文字和色彩里,再一次,深深地感到了真正诗歌的精神和能量:人类的良知不灭,诗歌的精神永存!
她的诗歌和画,从不可阻挡的一种生命真诚中萌动,完全颠覆了目前我对诗歌的一种淡漠。她的文字和色彩里始终蓄着青春亮丽的情思,在她充满才气与灵性的文字和色彩里飞扬,或单纯、或厚重、或飘逸、或淡定,都有如一把犁铧,一次次地破开我对诗歌板结的思想偏见,而她文字和色彩的锋利度,一点也不比踏踏实实耕耘过来的犁铧弱。
面对我眼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姑娘,以及她的文字和色彩,当我不得不弓下身来,细细地把玩她那富有智慧经纬的文字和色彩时,我看见她的文字和色彩,一个个、一块块地相互连接起来,形成一座极具特色的美丽长虹,那长虹的弧度,把一个年轻的彝族姑娘写进了中国未来的诗坛和画界那一片光辉灿烂的苍穹。
这是我读吉克·布的诗和画后,刻骨铭心的一个印象。
她的诗与画,有别于眼下很多泛泛的平庸之作,一开始就高扬出个体生命在艺术创作和艺术发展中的独立存在价值。这又是她这个年纪轻轻姑娘的文字和色彩,突然,令我不得不弓下身来,而肃然起敬的缘起。
艺术作为个体生命的表达与交流,具有目的和本体意义,而不仅仅是一种手段去表现其它的目的。因此,继承传统和逆反传统,类同性和非她性都不是判断艺术有价值或无价值的标准。个体是独立和完整的,包括从感知到思维,从潜意识到意识的全部精神活动,包括我、自我和超我的在内的全部人格心理。个体的表达和交流是生命必需的一种方式,艺术无非是人格理想的真诚追求和生命欲望的真实显示。
吉克·布的诗与画,以其个体特有的孤独、觉醒和穿越,保持了她文字与色彩的高尚,当然也萌动着她对人生终极价值的追求,以及艺术的精神。这种个性的深刻体验与表现,由于独立的、自然的、自在的,所以,更多地寄托了诗人、画家本身的人格理想和生存观念:人性的伟大和人与人的平等、人与自然的平观等。这种观念贯穿其文字与色彩的始终,意味着她诗性语言的魅力和画风的纯粹性背后,有着更多超越年轻的生命的觉知和感悟。
吉克·布诗画的独立存在价值来自她深潜于生活,并对个体价值的默然发掘,是个体创造和觉悟互相纠结,穿越突破的结果。她不依赖于传统,不依赖于师承,也不依赖于群体,甚至不依赖于任何已有的模式。人如果不图救世,而只救自己,并以此相互拯救,那世界和人类的救渡才是真正有希望的,艺术也亦然。
吉克·布远离浮躁,沉入孤独,苦苦探索,并在探索中觉醒和穿越,所以,一开始就展露出其不俗的魅力,原因就在于此。
我以为,孤独者,并非是寂寥。从她早期就自觉地养成写作的良好习惯到自然而然地写诗、作画开始,到颇受好评的诗作《我看见》:“我看见金色的葵花/站在夜色边缘/观看黑暗的深渊/试图找到希望的光亮。我看见鱼尾纹/潜在时光里/就要出现在某个地方/算计毁掉青春的花朵。我看见一切过去事物/封印在记忆的海/无一幸免/在岁月的潮流里沉下去。我看见指缝太宽/流过指缝的时间太瘦/一切微不足道的琐事却越来越近。我看见时间长着嘴巴/她说/嗨,青年人/去远方。”从这首诗人充满忧患意识、敏锐知觉和自觉心态的,写于2011年,曾获过重庆市第三届高校研究生“创新实践杯”征文大赛二等奖的诗作中,我们不难看出,诗人作为女性的细腻和不同于常人的开拓性表达,文字柔韧精炼,想象丰富多彩,意象野逸奇峻,不拘于形式,更不师古泥古,却如此悠远动人;而她的画,线条潇洒,墨色淋漓,情调机趣,富有个性,我们就足以见识她才气的一斑。我独有感受者:一是她文字孤独的深厚积淀,如《彝》“……我把/所有的时光/围绕着/一堆篝火/起舞。最后,如果我有幸/我要用我永远向右躺去躯体/燃烧成不灭的火焰/在每个黎明到来之前/驱赶黑暗。”该诗取舍有度,笔锋犀利,富有哲理。从内容上看是对传统文化的一种继承与延伸,但从表现手法上看又是包容性极强的一种大胆求索。再如《外婆》“……我的外婆生的丽质/面如索玛/眼神如神鹰/黑发如绸缎一样闪亮/瀑布一样悬垂。在那些精神比肉体还要贫困的年代/外婆出落得动人/头帕鲜如花/发辫上摇曳/枣红的珊瑚珠流苏/耳垂上挂着古老不部族的银饰/她优美地行走于天地间/步步流光溢彩。”……“我的外婆不信宿命/关于这一点/她像一个通灵者/有超于时间和空间的认知/我的母亲说/当年我的外婆双脚赤裸/逃奔远方。我猜想——她的健步如飞/她的彩裙舞动/她的发辫散在风中飘成旗帜/她像遥远黑夜划过的璀璨流星/射出光来/穿透一个时代的心脏。”读罢该诗,可以说,诗人外婆的丽质、聪慧和敢于追求、敢于叛逆的形象跃然纸上,入木三分。但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诗人用浓墨重彩,再施以工笔的手法刻画出的外婆形象背后还深深地寄托着诗人不同凡响的审美理想与诗歌精神。这正是这首诗的成功之处和诗外功夫。再者,是因诗人又是个画家,她的文字有如她的画,不仅有力感和动势之穿透力,而且时时处处都有对立的力向和微妙的协调美、悟性美和荒率与工细的对比美。这种对比,甚至还自然而然地悄悄贯穿在“外婆”、“母亲”和“诗人”本身的生命全部,很能造成过去与现在,宏观与微观的心理反差,自始至终形成了吉克·布独有的审美态势:孤独、觉醒和穿越。
我以为,这其中不仅包含了吉克·布,不落俗套的审美追求:不甘沉寂的和谐与纳入冲突的丰富;而且流露出她在诗画方面不可限量的卓越潜力。
除了上述这些,吉克·布最近的诗作《众神的语言》、《失落的秘符》等等,也不乏才思与神性,时不时地闪耀出才气的光芒与惊人的妙语,将女性特有的柔韧与天生丽质的青春、阳光之美表现得淋漓尽致。
总而言之,吉克·布的诗,在人们都为诗而齿寒,我也渐渐地对诗歌渐行渐远的时候,给我送来了一股清新、自然、流畅而又非常惊喜的诗风。看来,尽管当今伪诗泛滥,人们对诗冷漠,但真诗,好诗还是有其存在的巨大空间,价值和必要。
我与文字有缘,尤其是与有好的思想的文字有缘。今因受人之托,在吉克·布的诗作中,随手抽取几首加以品评。其实,自在的自然、自然的人生和富有含金量的艺术,都只能以全身心的体验去加以理解。吉克·布说:“我一直希望,希望自己是能够在乱世里潜心活得盛世的人,见心明性,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懂得有时放开比执着来得好”。
诚然。我不敢自诩为知音,但绝不做麻木的文字奴役。我只想当我面对一种真实时,以百分之百的真诚与洞识,说几句不违背良知的话:在吉克·布的诗画艺术天地里,与自然、与自然的人生和自然的艺术,进行大胆的抛砖引玉,以期同大家一起分享她的成功。同时渴望负载我真诚与拙见的文字,也能够相互连接起来,形成一条期待和祝愿的瑰丽长虹,不过,那长虹的弧度上的苍穹里,始终闪耀着的是未来中国诗坛和画界不凡的一位新秀——
她,一个迈动着青春、洒脱、才气与灵性的步履正朝着我们走来的吉克·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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