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 发布新帖

彝族诗歌“后现代”第一人——以孙阿木作品为例谈谈彝族诗歌后现代主义

3298 3
发表于 2013-7-7 16:47:04 | 查看全部 阅读模式
彝族诗歌“后现代”第一人

——以孙阿木作品为例谈谈彝族诗歌后现代主义

(西昌诗会诗人评论系列之一)

沙辉


  Ⅰ.

  我在2013年端午节期间举行的西昌“《独立》民间诗会”上得到的优秀而“难得”的读本有好几本,其中就包括孙阿木的《马什么时候变成新的》。但是孙阿木的这本用A4纸打印、毫不起眼的薄薄诗集我是后来“深读”后才发现它的价值的(这就是让我发现了孙阿木可以凭这些作品称得上是彝族诗歌“后现代”第一人)。我数了一下,连同封面和后记性质的《消失》,孙阿木带给我们的这本诗集不过也就是由14张A4纸装订而成(他没有标注页数),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对于孙阿木,除了这次诗会见面,我以前不是很了解,只是在和麦吉作体的聊天中断断续续知道他们一起在“捣鼓”彝族电影,和从发星诚恳邀我们一见中的赞美,对他“有所耳闻”。从这次西昌诗会带了他的《马什么时候变成新的》回来看过,才“惊异”于原来我们彝族诗歌界,还有如此具备“后现代主义气质”的诗歌作品和作者。这次的诗会嘉宾、新锐诗人、评论家梦亦非给我们传递的一个观点就是他认为当下中国诗歌(包括彝族诗歌)与西方后现代诗歌主义相互“碰撞”,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觉得这不失为中国诗歌(彝族诗歌)的一条突围之路。在此请允许我先啰嗦两句自己对此的看法:虽然我觉得中国诗歌和后现代诗歌“联姻”的主张与实践并不是一件稀奇事,这方面应该说早有中国诗人在“采取行动”了,并且我想这也是时代变换的一种必然性趋势,梦亦非对于我们的意义,是他以“当今中国最前卫诗歌实验诗人”的身份给以了我们现场性“提醒”,让我们领悟到原生态与“世界”融合的必要性和必然性——这是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只是——对于梦亦非的言论,我们是被动接受、落后于时代,还是主动适宜,甚至“先行一步”?这是个值得我们所有彝族诗人思考的一个问题。而我们知道,我们彝族诗人历来喜欢以“原生态”自居和引以为豪,由于一定的民族“惰性”传统思想的影响,也因为一定的封闭性(不仅仅是地理的,也是精神层次的)和世界对原生态文化的保护和保护提倡,导致我们对所谓的现代性特别是后现代性诗歌写作是不屑一“谈”甚至是抵触的。以至于让这样的诗歌实验写作一致处于边缘中的边缘地带。

  作如上阐述,其实也是为孙阿木类的彝族诗人的“后现代”写作作简单的意义陈述。并且孙阿木们的存在与崛起(即将崛起?),就是“正有一股势力在涌动”的最好说明,这不是我在这里的一再阐述中所能假设出来的,也不是我们哪个人的不屑一顾或者说拒绝所能改变得了的“历史的某种必然”。——再重申一次,虽然当前的中国诗歌鱼龙混杂,各种流派五花八门你争我抢,但是我相信,彝族诗歌如果要发展壮大,不过几十年,具有后现代性质的写作必将成为一种“常态”。现代性的东西在当今世界势不可挡。目前的“苗头”,除了孙阿木(也许还有其他很少的一部分年轻写作者)的诗歌写作,据我所知的彝族青年诗人、作家英布草心(熊理博)和俄狄小丰(蔡小锋)就一致在默默致力于创新性的“新式”小说的创作。所以,随着年轻一代的崛起,随着社会生活的改变和年轻一代精神世界的发生改变,彝族诗歌的写作必然会产生变换。——诗歌不仅是诗人个体的精神反应,也是社会生活的直接反应。

  奇妙的是,这次诗会中,除了梦亦非自己的作品,孙阿木同时呈献的作品《马什么时候变成新的》我以为就是一部不管在诗歌内容还是在诗歌表达形式上都很具有“后现代”精神的作品。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梦亦非此种言论的提出的必要性、他的主张同现实的相互照应;也反映出梦亦非的主张同孙阿木作品的某种相互暗合,以及彝族诗歌与后现代主义真正意义的相互合流“只是时间问题”。

  Ⅱ.

  其实,“后现代”一词并不是最近才“时髦”起来的。但基于我们许多处于自足世界的彝族诗歌作者特别是某些自由写作者对这方面不是很有研究,我们不妨先在此“认识认识”后现代主义(资料来源于网络):

  “后现代主义是20世纪60年代以来在西方出现的具有反西方近现代体系哲学倾向的思潮。后现代主义是从理论上难以精准下定论的一种概念,因为后现代主要理论家,均反对以各种约定俗成的形式,来界定或规范其主义。它反对连贯的、权威的、确定的解释。个人的经验、背景、意愿和喜好在知识、生活、文化上占优势地位。目前,在建筑学、文学批评、教育学、社会学、政治学等诸多领域,均就当下的后现代境况,提出了自成体系的论述。他们各自都反对以特定方式来继承固有或者既定一个理论。它是由多重艺术主义融合而成的派别。”

  从上可看出,其实后现代主义也并不那么神秘,它可能早存在于我们周围了。我们再来看网络上对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解说:

  “后现代是针对于现代而言的,‘后’首先代表时间上‘在……之后’,其次是对前者的反叛与颠覆。就西方后现代主义文学思潮来说,后现代主义文学主要是指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西方社会中出现的范围广泛的文学思潮。20世纪70—80年代达到高潮。无论在文艺思想还是在创作技巧上,后现代主义文学都是现代主义文学的延续和发展。”

  我在这里提到这些,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说明,给孙阿木冠以“彝族诗歌后现代主义第一人”这么一个评价与定位,这不是什么“超前”得让人吃惊的行为:彝族诗歌早应该出现一些后现代作品和作者了,因为我们本身同样早就生活在了一个“后现代”的社会和世界里,即使我们作为处于边缘民族地带的人相对来说我们的生活要“原生态”得多。——我结合孙阿木的作品想了又想,不给他这么个定位性的评价,或者去掉“第一人”的称赞性词语,在我的视野范围,我确实再以找不到第二个可以与之匹配的人物了。况且我也实在想不出应该用另外什么样的词汇来表现出孙阿木在“后现代”写作方面给彝族诗歌带来的“贡献”,以及他的后现代写作即将会对彝族诗歌创作的某种程度的“冲击”。——据我所知,作为彝族诗人,非非主义的吉木狼格是除了孙阿木之外可以冠此殊荣的第一人选,他所表达的思想和内容可能就是后现代主义的,但是我觉得从表现形式的角度去考察,就远没有孙阿木的作品接近于后现代作品的“突出特点”。吉狄马加作为把彝族诗歌推向世界的人,我想大家也都知道他的主题主要是民族性的精神世界的内涵表达和人类学上的“厚重的历史”这些方面上的,“全球视野下的诗人 ”《为土地和生命而写作》;他的诗歌毫无疑义地深刻地嵌入了民族的魂灵深处,那是我们一个时代的记忆。阿库乌雾同样让我觉得是现代意识(请注意,我说的是现代意识而非后现代意识)比较浓厚的诗人,他的诗歌以批判为主,是批判性的,从《谁是元凶》可看出,他的诗歌是一把批判的利剑,也同样深刻地切入了时代的心脏,从而把时代的诟病赤裸裸地展现在我们面前,《谁是元凶》这个诗题就让我们感觉到了那把解剖之剑、批判之剑的逼人气息;同时,他站在学院的高处为母语招魂。普驰达岭是身处皇城根下,眼睛望见的却不是琳琅满目的现代化商品与光怪陆离的城市生活和花花绿绿的世界,而是南高原那灿烂的阳光、亲人黧黑的面孔以及象征柔性的生命里的水和天生长在了骨子里的石头,听见的不是从首都爆发出的中国最强“时代脉搏的声音”和“最为匆忙中的喧嚣”,而是亲切的母语、一个情感丰富情结浓郁的彝子内心最真实的根的声音;他抒写“突入城市”却“无以着陆”的“木炭”,带着《神启的语言》《站在信仰的芒上》而在《离母语最接近的方向打坐》。阿苏越尔,一个同样才华横溢的彝族诗人,这几年写出了气势如虹的《阳光山脉》,同样为彝族诗歌史献出了沉甸甸的诗歌文本和自己应有的贡献;但是我们光从这个诗题,也同样可以感觉到那是立足于深厚的民族情怀之上的写作而非后现代主义作品。

  那么其他的彝族诗歌写作者呢,有突出地表现为“后现代”的吗?根据我的观察,没有。所以通过以上的梳理我们得到一个结论:彝族诗歌作者,因为立足于一个自足而又有着丰富的诗歌传统和自身精神世界的环境,他们多半都属于民族性“情怀”的抒写(著名作家迟子建说:“情怀才是一个人的本真” )。所以他们很少有人跨入“后现代”写作的这块领地或者说真正介入了“后现代”写作的阵营。

  Ⅲ.

  那么,孙阿木就是彝族诗人中真正跨入了“后现代”写作的领地介入了“后现代”写作的阵营了吗?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80后诗歌写作者?他孙阿木就真抢到了这个先机吗?以我的回答,答案是肯定的。我在这里的评价标准主要有两个:思想(内容)和表现(表达)形式。如上所说,我以为,彝族诗人中当然有好多人是在诗歌写作水平和文本价值上远远超越于孙阿木的,这方面甚至可能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对于后现代的有意识追求和在自己文本上的突出表现,我觉得真还没有谁超过孙阿木。当然,孙阿木的诗歌水平我认为也是具有了一定的水平的,否则我们在此所做的这些讨论都没有意义。

  本来,我读孙阿木的作品不多,得到他的《马什么时候变成新的》之前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我在《此岸》民刊主编、彝族现代诗歌资料馆(民间性质)创建者、《中国彝族现代诗全集》主编阿索拉毅举办的“美神杯——甘嫫阿妞主题诗大赛”中评选作品时看到的他的作品,当时我是这样评论的:“如果从诗歌语言的跳跃性和现代性元素以及在诗歌文本故意对所写对象不提一字而求得自然显影这三个方面进行甄别,那么孙阿木的这首《甘嫫阿妞为什么不吹走你眼睛里的灰尘(组诗)》便是首选。”这就是说,虽然甘嫫阿妞主题写作算是个“古老”的题材,但是他的充满现代性的“翻新”(不仅是创新)表达当时就让我刮目相看。(写作本文时,由于诗集《马为什么时候变成新的》收入的作品不算多(20首左右),也为了力所能及的把握得客观全面些,我还参看了《中国彝族现代诗全集》里的他的作品<19首>以及他的这首参赛作品)

  初读孙阿木的作品,如果只是读习惯了“正统”的彝族诗歌而不熟悉后现代表现方式的读者,会感到理解起来很吃力。孙阿木不像我们许多彝族诗人,总是带着一种情结而喜欢反复写到一些意象,比如时间、生命、灵魂、祖先、支格阿龙、索玛花、高山,大河或者一些表示地域的名词之类。在他的作品中,我们似乎可以随时看到他在运用后现代主义一些惯用的手法,比如荒谬、悖论、隐喻、变形、粘贴、碎片化、同质异构,等等。在这点上,我觉得彝族诗歌界还没有谁真正有意识地去追求过这些。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出发,我才坚决地把他称为“彝族诗歌后现代第一人”,并且觉得是成立的。

  说到《马什么时候变成新的》这个诗集名,我总是自然就想起全国知名回族诗人孙谦在发星“举荐”下签名寄我的那本诗画集《人马座升空——诗写邱光平艺术》一书中四川大学锦城学院教授、画家邱光平画的马。那些马画得夸张、写意而让人印象深刻,它们的普遍特征就是马头大于马身、马嘴唇大开成一种撕裂状,露出白白的马齿和红红的内嘴唇。其中一幅,在这样的一匹马的背上是一个举着燃烧的火炬的草人,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那火把同样是以草做成的,——让人过目不忘。我想,这也是现代艺术或者后现代艺术运用夸张、变形、荒诞、隐喻等手法来达到某种艺术效果的生动实例。(在现代社会,传统的审美方式越来越受到挑战)求新求变是后现代的又一特点,孙阿木就像其他后现代主义者一样,“反对以各种约定俗成的形式” “反对连贯的、权威的、确定的解释”,所以他的作品几乎没有重复的意向和意象(这给当下诗人爱重复自己和别人的诗歌写作带来了某方面的“模范带头作用” )。我看到他的这些作品中重复出现两三次的也不过就是“马”这个意象(可想而知马对诗人的重要意义):它是诗人精神的载体和象征(比如写“马什么时候变成新的”这样的句子是为了突出表现诗人渴求精神上的凤凰涅槃般“全新化”的隐喻)。他的诗歌作品并不缺乏比如夸张、变形、隐喻、荒诞、悖论的现代和后现代技法的运用。这方面的例子在他的诗歌作品中俯拾皆是,比如,《我的肉体比我跑得更快》《赶路的词》《石头的尸体》《干旱的椅凳在流汗》(《中国彝族现代诗全集46——50页》)这样的诗题;比如“直到口耳眼珠肉舌被分离在四个漆黑的房间里/伴随着真正的哭泣和虚伪的生活/抽屉里永久的塑料  碎物  钉子/ 虚词,一聚精会神  便受到警告/那里面只剩一间黑暗的空房间/修饰,一条道路/绵延着,引诱一个方向蜕皮/舅舅,众多的链条正汇合于粉白之径上/沦落,除了抒情,还有警句。”(《存在》(《中国彝族现代诗全集》48页)这样的句子;比如很短的《东》一首:“死。0.4平方,蒸发/被廉价地写入:/只因我无声地爱。/数着,易于通向别处。它在知觉外哭,/精密的仪器:血液驯养条列/指着墙上:你看已经7点多钟了”(《中国彝族现代诗全集》48页),等等,无一不是充分具备了后现代意识,和运用后现代技法的娴熟能力。

  再比如诗集《马什么时候变成新的》里的一些句子和篇什:“猜是预设生活的方式,一瓶花枯于期待/经历背负青草/爱,那是地平线的格言:离离原上草“(《暮色中》);“轻的近乎歌唱/轻的,一仄着肩便穿过了远方之喉/……一片叶子/和鸟彼此损伤/我爱一个瞬间的契机/它有入口  而没有木匠的心”(《叶子》);“这些石粒,可以作为岩石的种子/……你要走动,获得自己的话语”(《马槽》);“我是时日的草屑  睡姿凌乱/……绝境和影子构成游戏(存活者,需要被空气原谅)”(《山上有雪》);“梦中的厨房,有野兽从后门到来/……阴影比光亮更难以观察/而丢出去的废纸认不准目的地/……在天空扑涌而至之前/一边呼喊一边细语将罪孽倾倒一空”(《晨光》);“每一块扔出去的石头,都将更改一个诺言/……风在时间的咽喉中/雨水,第一件衣服落下/在停顿之处  水承受纷乱和迷失/像一张捂住的脸/……远处的远处  反而像是更近的地方/那里,我渴望一片褐色的树林/一把插入泥土的锄头是时间跪着的膝盖”(《风在时间的咽喉中》)等等。

  我们再来看两句他的后现代意味较浓的诗句:“我没有一个朋友  房子说/而且外面吹来了核桃叶子的香气”(《时日》,隐喻修辞,意指“谁”都只能是一个过客,没有永远的“主人” ),“我没有一个仇敌   门说/而且,走廊永远是无效的”(《时日》,隐喻修辞,意指时间是虚无的,但时间一样地对待浸染其中的一切事物);“死者的广播又响了一次”(《夜晚的南面》,荒谬和移情的修辞,死者哪还有广播?并且不会“又响一次” );“从这片土壤问候去年的死者”(《没有》,荒谬的修辞,死者怎么去问候?);“春天饮下/一堆石头”(《夜晚的西面》,荒谬和移情的修辞,春天怎么会饮?况且“饮”的是石头。可以理解为春草茂盛,隐没了石头)。

  我们最后来看看《这生活要你安静》这样一首:

     “宣言,使雷电必须发生

      一只狐狸穿过死亡   成为另一个陷阱
      即将作废的寓言啊

      这片空地孤单的亮光  在为离别劳作

      你又龋齿
      它有口器

      有天空的鸟,应该是装有水的杯子
      穿鞋子的女孩应该遇见爱情

      血液隆隆作响而一无所知
      佩戴一天的睫毛,痣,一枚眼泪

      啊,狐狸应该继续在寓言中长肥而吠叫
      有嗓子的人,一条沟壑,一只鸟的骼架

      没有任何呼喊会打动风
      而手会被劳动竖起”


  之所以在此不厌其烦长篇累牍引用这些诗句,是因为我想让大家感受这些句子的优美而奇特,领略他的诗歌才华的同时,感知孙阿木诗歌突出的后现代特点。

  孙阿木的诗,感觉句子与句子之间有着山谷般的深邃距离,却是山峰与山峰之间一样的突兀、对峙与耸立,它是从“远处”可以看到的“气断意连”而浑然一体的“群峰”。也就是说,孙阿木的诗是掷地有声却又灵动的,他的诗远远不能再以“跳跃性强”这么一句老套而显得苍白的词句来形容。——根据陈仲义教授的诗歌张力理论(他写了一本专著)来评定孙阿木的诗歌,我觉得他的诗语张力的强弱度是恰到好处的。陈仲义教授说:“一般情况下,诗语的张力越强,诗意越浓;张力越弱,诗意越淡。当张力无限扩大时,诗语趋于晦涩;当张力无限解除时,诗语落入明白。” (《诗刊》2013年4月号上半月刊之《张力:作为现代诗语的“引擎”与“枢纽” 》一文)而孙阿木的诗歌其实不存在太大的晦涩,当然也没有过于的“落入明白”。

  在上面所引用的内容中,像“轻的近乎歌唱/轻的,一仄着肩便穿过了远方之喉”“你要走动,获得自己的话语”“阴影比光亮更难以观察/而丢出去的废纸认不准目的地/……在天空扑涌而至之前/一边呼喊一边细语将罪孽倾倒一空” “我渴望一片褐色的树林/一把插入泥土的锄头是时间跪着的膝盖” “血液隆隆作响而一无所知” 这些句子我觉得就或以隽永的意象或以耐人寻味的哲理具备了成为经典的能量和意义。像《这生活要你安静》这样的诗作,因为狐狸(隐喻现实中一切诱饵)的死亡成为别的肉食动物(隐喻所有有欲望者)走向另一种毁灭(生命的结束)的诱饵,而使狐假虎威的寓言失效或者“作废”(失去意义),而诗人对狐狸能够死而复生的希望(“啊,狐狸应该继续在寓言中长肥而吠叫”),和对不同于《卖火柴的小女孩》中赤脚女孩(最后悲惨死去)的“穿鞋子的女孩”应该遇见象征美好的爱情的期许,让我们深刻感知到了诗人的悲悯情怀。——这是多么传神而“隐蔽”的抒写!这也是后现代式表达的又一魅力?是孙阿木们所沉迷于此之原因?

  因为如上分析,所以我说孙阿木的诗歌是目前我所能见到的彝族诗歌文本中后现代写作的极致性作品。

  Ⅳ.

  隐秘和混沌甚至带点意识流色彩,我想也是后现代诗歌某种“状态性”的东西和特点吧。我们正处身于一个瞬息万变的世界,并且这种感觉是越来越强烈,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与之相适宜,人们越来越拒绝“陈旧”而失去新鲜感的事物,越来越钟情于无限量地创新。这就是因为没有固定模式而显得灵动多变甚至吊诡的后现代风靡世界、受到特别是年轻人的青睐的原因吧。

  我们彝族诗歌,因为像本文上面有所论及的处于相对“封闭自足”状态(我们习惯上称之为边缘诗歌),受到的后现代主义比较弱甚至几接近于无,现在,在我们面前“贸然”冒出了一个孙阿木,我虽然不提倡“全民”往后现代主义这条道上挤,但是现在有人来充当这个“先锋”未尝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因为,我们的世界正在不可逆转的发生改变,世界的开放性必然会打破诗歌和其它一切的封闭状态!

  Ⅴ.

  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想借此文的结尾“规劝”孙阿木们或者“准孙阿木们”一句,我们应该切忌画虎不成反类犬,因为任何事物的到了顶点过后就是回落,我们不应该学习那些“超前卫”者,亦即走得太极端。或者换句话说,除非是你觉得非用后现代不足以表达自我和自我对世界的感知和认识,刻意地去追求什么后现代主义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我觉得把民族性的东西和外界的先进性的东西结合、糅合起来才是最有特点最有前途的。不要忘了,我们还是实实在在地处身于我们自己的地方!让我们一起记住来自于网络的这段对于后现代主义非常中肯的评价:

  从内容上看,后现代主义是一种源于工业文明、对工业文明的负面效应的思考和回答,是对现代化过程中出现的剥夺人的主体性、感觉丰富性死板僵化、机械划一的整体性、中心性、同一性等的批判与解构,也是对西方传统哲学的本质主义、基础主义、“形而上学的在场”等的批判与解构,从实质上说,后现代主义是对西方传统哲学和西方现代社会的纠正与反叛,是一种在批判与反叛中又未免会走向另一个极端——怀疑主义与虚无主义的“过正”的“矫枉”。

                              
2013.7.2.盐源居所.全天候写作而成


   (沙辉,彝族70后诗人,近年来崛起的评论者。欢迎评论,欢迎交流,QQ联系:853362283,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840407862








评论3

倮木阿云 发表于 2013-7-7 17:46:16 | 查看全部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雅姆阿松Lv.9 发表于 2013-7-8 21:20:30 | 查看全部
彝族咋都喜欢“第一”?
苏月飞阳楼主Lv.9 发表于 2013-7-9 08:37:44 | 查看全部
雅姆阿松 发表于 2013-7-8 21:20
彝族咋都喜欢“第一”?


要看是哪里的人咯。

这大概就是文化不自信的显然表现。

回复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邀请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关闭

站长推荐上一条 /1 下一条

投诉/建议联系

ceo@yizu.co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复制和建立镜像,
如有违反,追究法律责任
  • 关注公众号
  • 添加微信客服
Copyright © 2007-2025 中国彝族网 版权所有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Dz!X3.5 黔ICP备2021008899号-1
关灯 在本版发帖
扫一扫添加微信客服
QQ客服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