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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生命像一朵野花芬芳于文字的丛林——读安志琪诗集《今生你是我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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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8 08:36:33 | 查看全部 阅读模式
让生命像一朵野花芬芳于文字的丛林

——读安志琪诗集《今生你是我的唯一》电子版


沙 辉


  写在前面:安志琪,70后彝族女诗人,笔名夏雨,网名甲巴阿芝/玫瑰,曾在《凉山日报》《校园内外》《文昌文艺》等报刊发表作品。

  好句推荐:“阳光顺着你走过的羊肠小道/对你张开了脸”(《缺了角的羚羊》)“火塘依旧在心间筹备着热量/保温着体内的五腹六脏”“以毕摩经文的方式/信仰着夜的黑”(《我的族人》)等。

  好篇推荐:《行 走》《出嫁》等。

  
  
  得知鲁子元布出于他的“古道热肠”以及对彝族诗歌的关注和对年轻诗人的呵护鼓励之心,他把近两年来一致坚持默默写作的安志琪女士的诗歌作品编辑整理成了电子版诗集,并且号召大家为其写评。我因为也曾经在自己的一些言论提倡和抛出过类似“我们可以以多相互阅读、写评的方式指出长短、推动彝族诗歌的进一步发展,创造彝族诗歌全新的发展方式和‘抱团学习进步’的积极氛围,‘推出公认的作者和作品’”这样的意思,所以也答应写一篇“乱文”。并且,重申一遍的是,我写这些年轻作者的诗歌评论,是多多少少有一点“舍我其谁”的悲壮意味的——他们需要支持。中国的文人有个好传统,文学前辈热情帮扶文学青年——只可惜我根本不是文学前辈也根本不具有指导别人的能力。我说如上“舍我其谁”之语也不是说我自己已经对写评论文感觉“入门”了,恰恰相反,我的内心时时感到某种“荒凉”和无奈,因为自己才疏学浅空有一番热忱之心。(笔者学习评论文写作至今已近两年,自己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种“底气上的充足”,也就是说,我完全还没有找到自己具有一定程度上的权威性的发言权,以至于总是诚惶诚恐,唯恐自己的胡言乱语换来的是别人的嗤之以鼻或者不屑一顾。而许多时候,取得发言权可以省掉许多婆婆妈妈的自我解说或者以示谦虚的蹩脚的“开篇语”——就像我上面所说到的这些废话。)

  既然是废话,这方面就要少说了,不过还要交代一下的是,我答应写安志琪作品的读后感,是因为我对她原就有点了解。我在网聊中称其为“伟大的女性”,其实这完全不是出自于随意的恭维,而实为内心感言。——现在,趁此机会,“全读”一下她的作品,我何乐而不为呢?

  安志琪在网络交流中一点也让人感觉不到她的生活与常人有什么两样,我们在网聊中聊得很愉快。这是她作为生活中人的难能可贵的地方。也许,她是深谙于教人坚强的彝族谚语“你对着别人笑别人不一定对你笑,你对着别人哭别人不一定和你哭”的吧。也也许是三年的光阴教会了她坚强面对?但不管怎样,这样的日子是一天天熬过来、也需要一天天继续下去的啊。安志琪知道,接受别人“施舍”的怜悯是没有价值也没有意义的。我也是在和她深入交流后的一天,才从侧面中知道了她老公因为车祸成为了植物人的,然后是她一个人一致不离不弃地边照料丈夫边照顾两个孩子。这就是她作为一个彝族女人的坚强之处、忠贞之处、强大之处,也是让我感慨万分、感动万分之处。在这个人人轻易变成房奴、钱奴权奴,结婚离婚越来越变成儿戏化,欲望无时不在膨胀、精神无时不在萎缩的当下社会,这太可贵了!因而,称她为“伟大女性”,我觉得并不为过。

  不仅如此,她还在写着诗,并且已经写了不少了。

  而一个人的写诗,如果不是他(她)另有所图(说句实话,这几年写诗也图不成个什么的),就说明他(她)是在朝向自己内心的精神层面活着的。

  诗是什么呢?在我看来,诗是构成世界的一个部分。那么世界又是什么个东西呢?世界不仅是物质的世界,世界也是精神的世界。并且随着人类科技的发展,许多根据人类意志创造出来的“新生物”是越来越多了(精神创生了物质)。所以诗就是像我们住着的楼厦、手中的电话一样,是这个世界的构成部分,只是诗歌比它们要“古老”得多。不过,诗在诗之前,诗也在语言之前,就像真理本身就在真理之前,它们都是世界的“存在物”、构成体,——以其独特的方式和密道。我们所能做的,不过是发现它们,“确证”它们的存在而已。不管你有没有把诗发现、抓住和写出,在我们没有把它写出之前,它就已经“存在”了,所不同的,只是看它“附着”在了谁的身上(比如艾略特?比如惠特曼?比如聂鲁达?比如茨维塔耶娃?比如顾城、海子或者于坚或者你我?)、看它以什么样的方式呈现出来而已——有时我们自己在“完成”一件作品的时候,我们是不可预料它的“样子”的,这就像我们人类在**的操纵下自然怀孕,然后在出生之前我们谁也不知道TA是个什么样子。黄礼孩也说:“诗歌是一种天意,诗歌是一种意外”(《诗歌是世界的偏离》)。真正意义的诗歌作品,它可能只是人类精神的“本来物”,它只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借你的手显现了出来而已。

  所以说诗歌是人类精神的“浓缩物”,是诗人从心灵和肉体深处渗透而出的“津液”。它可以是“药丸”,不仅可以用来进行自我的精神治疗,也可以治疗(慰藉)别人。毫不夸张地说,古往今来,诗歌不知抚慰了多少文人的灵魂!当然,这样说不是说诗歌成为了安志琪唯一的精神“支柱”,相反,她的精神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但是我敢肯定的是诗歌已经成为了她精神上的一个朋友,成为了她精神的一部分。我们虽然不是诗歌实用论者,但是我们也应该不否认诗歌对于我们生命世界所具有的重要分量、支撑作用与深刻意义。而离开了这样的意义的诗歌写作,我想都应该可以说是具有游戏成分或者是功利目的的写作。

  像称之为第一个彝族打工诗人的阿优一样,撇开诗歌文本价值不谈,安志琪同样在现实生活中的“坚韧”、“坚持”的人生态度和精神就已经足够让我们感动和侧目而视(交代一句,对阿优诗歌写作现象,笔者是较早关注者之一,此前已写过一篇小评,在此不提)。只是我感觉阿优在创作上的野心和追求意识要强些,我知道我们有许多的诗歌写作者特别是一些女性,他(她)们的写作都有一定的自然而为的随意性,他(她)们不刻意讲究诗歌“技术”,也不刻意去追求发表和有意识去了解当下中国诗歌界的动态和情形,他(她)们只是自己默默地写、随心所欲地写,带有精神自足和原生创发的特点。但是,我觉得这样的“轻松写作”是不利于诗艺的精进的,尤其对于诗歌新人来说。虽然于坚也说过诗歌大家回到这样的“原态”写作是一件很难的事,但这是针对于大家而言,初学者当另当别论。(于坚在2002年给佤族第一个用汉语写诗者聂勒的诗集《心灵牧歌》(后获第八届骏马奖)写的序中说聂勒“似乎不知道诗歌界的存在,不知道先锋派、现代主义、后现代等等诗歌历史,他是自由的诗人,用最古老的方式写诗。云南许多少数民族的诗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最古老的道路进入诗歌……文明世界的诗人,总是千方百计企图重返这一道路,以心灵的质量,以天才,甚至疯狂的方式。”

  安志琪作为一个同样觉得生活极其需要诗歌的女性,我感觉她还是属于不刻意追求技术的“自由写作”一族,她在精神需要的前提下自然而为之外,在专业学习和有意识有目的而为方面还缺乏行动,她只是在自然地写。但是我想,要想在诗歌艺术道路上有所建树,需要付出一些针对性的努力。“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当一个人的诗写行为只停留在描述的层面时,我们可以明白,他的诗写结果就与诗意和诗性无关了。我们应该记住,“就本性而言,诗更富于精神性和真理性”,因而诗歌总是和哲学走得很近,我们也要知道,“真诚的诗未必是好诗,因为好诗仍须富有相应的表现力。但是可以肯定,最好的诗一定是真诚的。”(林贤治《中国新诗五十年》第2页)捷克诗人赛弗尔特也说:“我在写作时并不觉得自由,不过,我是因为渴望自由而写作的。”在此引用这些话,是因为我感觉我们许多彝族诗歌写作者,缺乏的不是热情与激情,而是诗艺层面上的学习和创新。中国现代诗特别是网络时代以来的诗歌的广受诟病,很大原因就在于诗歌写作者普遍的“嬉戏”态度。“九叶派”诗人最后一叶、出生于上世纪20年代的郑敏甚至说自从新诗诞生以后的不久——以来,中国诗歌就没有“创造历史”。对于安志琪,这当然只是一种出自于“高标准要求”的善意激励,她的诗歌,已经具有了自己鲜明的特点与一定的水平,况且我现在知道她开始写诗也不过近两年时间,在这样短的时间写出如此质量兼备的诗歌,也算是彝族诗歌界的一道亮丽风景线了。只是为免文章冗长,这方面不再铺陈。

  安志琪对于诗歌的虔诚态度是毋庸置疑的,她是一个诗歌的纯洁写作者。她也绝对是一个忠实于自我精神世界的人,她是朝向自己的精神层面活着的。正因为如此,她的诗歌艺术成就才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我们热忱期望她在以后的诗歌创作道路上冉冉升起为一颗耀眼的明星,给我们带来更多、更大的惊喜。

  我最后想说的是,不管安志琪将来能否把自己的诗歌写作“进行到底”,并且通过有意识的专门学习而把自己的诗歌写作推向一个更高的层次和境界,她也早凭目前的这些品质不赖数量可观的作品,让自己的生命和精神,像一朵盛开的野花,芬芳于自己文字的丛林之中了,她已经通过这样的诗歌途径,给自己的生命天地精神世界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给了自己一份“意外”的财富和丰富的有分量的记忆。
 
  2013.6.26 晚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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