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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勋:布摩文化简要剖析-首届布摩文化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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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8 15:24:02 | 查看全部 阅读模式

布摩文化简要剖析

张勋(贵州纳雍县彝学会)


中国彝族网 布摩祭祀.jpg

布摩祭祀(编者配图)


  中国彝区的布摩文化是中华民族文化的一大瑰宝。布摩经书作为彝族原始宗教的一类经典,它是布摩文化的承载体。
     
  历史悠久的中国西南彝区的布摩文化是中华民族文化的一大瑰宝。布摩作为彝族原始宗教文化的一类经典,是彝族文化的承载体,同时也是辉煌的彝文文化的主体。
     
  布摩经典中的《娄喽尼乍书》产生的文化土壤,在古代彝族的原始宗教中,它是彝族社会宗教信仰的主要形式之一,而灵魂崇拜则是其中重要的形态典籍大典。普天之下、玄土之上,恐怕没有哪个民族有着像我们彝族更为浓厚的灵魂观念了。而人的灵魂一旦离开了本身的肉体,躯体就失去了依托,人就会生病甚至死亡。这时就需要彝族布摩来举行一系列的找魂活动,同时举行唤魂、赎魂、招魂等的仪式,以使丢了魂的人从此以后逢凶化吉、转运增寿。但离开了躯体的灵魂却有善恶之分:正常死亡者的灵魂一般被认为是好善灵;凶死者(自杀、他杀者)的灵魂则被认为是恶灵。但恶灵以及无嗣或无人祭祀、无人超度、未经安魂的灵魂则变为各种鬼魂作崇于人畜之中。而古代彝族中的鬼怪数量之繁、种类之多,在世界各民族中也是独一无二的。根据不同的死法就有不同的布摩招魂法事,如吊死鬼(勒齐谢)、溺死鬼(乌谢)、麻风病鬼(洛谢)、痨病鬼(惹谢)、痢疾鬼(衣喝木及及)、天花鬼等等。彝民认为人世间的各种疾病灾祸均是由各种鬼魂带来的。人们为了祈求五谷丰登、人畜安康,每年里要宴请布摩颂经作法以禳解驱鬼、去祸纳福,避免由鬼魂带来的各种灾祸的出现。而这种具有浓郁彝民族特色的灵魂崇拜和祖灵信仰文化也正是孕育和催生布摩经典《娄喽尼乍书》的文化土壤。
   
  彝族的远古先民布摩告诉我们,为着自身的生存而与自然界进行艰苦的斗争中,首先人类必须要有一定的智能,智能又来源于各种知识,限于古代生产力的极端低下,科学知识贫乏,人们在和大自然的斗争中,对自然界的某些力量又往往感到束手无策。因此一来的彝族人民,同世界上的其它民族一样,逐渐产生了宗教的崇拜观念。
   
  在我国古代西南川、滇、黔、桂各地彝族社会发展阶段的不平衡性的存在,反映了在彝族宗教信仰方面的情况相当复杂。但根据目前现有的部份彝族地区的零散宗教调查资料可知:彝族原始宗教诸如精灵崇拜和万物有灵等,自然崇拜和祖先崇拜,目前在各地彝族地区都普遍存在。而与原始宗教活动密切有关的人物——“布摩”,各地音译虽异(诸如“布摩”、“呗摩”、 “白马”、“奚婆”、“现皤”、“西波”、“拜祃”等),布摩人数虽然不多,但在各地彝族社会发展的历史和现实生活中,彝族的布摩曾经产生过广泛的社会作用,这些彝族的布摩在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长河中写下了不少的诗文论著,迄今都还能起到一定的社会影响。
   
  根据贵州、云南、四川等地的彝文典籍记载得知,彝族布摩的出现较早。古代彝族先民在经历漫长的原始社会时期以后,就迅速踏入了阶级社会的门槛,也就有了兹、摩、布三者的出现了,那时的布摩作为奴隶社会统治机构中的代表人物,就已同时产生了。“兹”,彝语意为君主,是古代彝族部落中的最高统治者,旧译为君。“摩”,彝语意为长老、调解人,旧译为臣。“布”或“呗”,是祭司,旧译为师,或军师。兹、摩、布的出现,标志着彝族古代奴隶社会统治机构的雏形,也是彝族社会进入奴隶制阶段在上层建筑方面的反映。
           
  “信男巫,尊为鬼师,杀牛祀圣神,名曰做鬼。”《天下君国利病书》卷四十五,爨蛮条:“爨蛮之名,相沿最久,其初种类甚多,有号卢鹿蛮者,今讹为猡猡。凡黑水之内,依山谷险阻者皆是,名号差殊,言语嗜好,亦因之而异。……病无医药,用夷巫禳之,巫号曰大觋皤,或曰拜祃、或曰白马。取雏鸡雄者生刳,取其两髀束之,细刮其皮骨有细窍,刺以竹签,相其多寡向背顺逆之形,其鸡骨窍各异,累百无雷同,以占吉凶。
   
  或取山间草,齐束而拈之,略如蓍法,其应如响。有夷经,皆爨字,状类蝌蚪,精者能知天象,断阴晴,在酋长左或,凡疑必取决焉。民间祭天,为台三阶,亦白马为之祷。……”清檀萃《说蛮》亦云:“罗罗,本卢鹿,有黑白二种,居水西者黑罗罗,亦曰乌蛮。……疾不医,惟事巫,号大奚婆,事无巨细皆决之。”田雯《黔书》苗俗条:“新鬼大而旧鬼小,语任奚婆;赤降殃而百降祥,卜凭鸡骨。”同书黑罗罗条又记:“罗罗本卢鹿,讹化今称,有黑白而种,居平远、大定、黔西、威宁者为黑罗罗,亦曰乌蛮。黑大姓,俗尚鬼,故又曰罗鬼。……病不延医,惟用巫,号曰大奚婆,事无巨细皆决之。”
         
  古代彝族布摩文化传承,即古代玄学典籍译录考释,据古今彝算学家阿侯布谷教授云,彝族布摩自古流传下来的彝文古籍历算玄学现经考证有多种,一种是属于推理籍算学,另一种是属于占卜籍算学等。现在滇、川、黔、桂各地都珍藏有择期、算命、算梦、算病、算异物入宅、算年景收成、占星算、卜卦算、鸡卦算、结绳算学等多种书籍。一般推理算的书籍都有一定的数学原理定论,只有少数占卦算的书籍没有原理定论,现将古代布摩的部份玄学典籍内容译录如下:
     
  (1)古代彝族布摩的择期一书,这一类的典籍主要记录了有关建筑、乔迁、结婚、出征、经商、祭葬等方面的利年吉日和吉凶断语,以及三黄九星和二十八宿等星的占星论断,共有60余个章节条目,人间需求的吉日良辰,该书中都有完善的记载。
     
  (2)布摩算命一书,主要记录了有关人生的前途命运和吉凶祸福。共有40余个章节条目,大部份章节都绘有人生命运所载的吉凶示意图。人生各种不同的命运推理等,该书中都有完善的记载。
   
   (3)该书的推理算法:首先是需算者报出自已的出生年庚,需算的年庚对照彝历推理,断定需算者的年庚八字。然后再根据推理断定好的年庚八字在书中去查找相应的各个章节的条目断语,再来进行判断说明事实。
     
  (4)另有一种布摩书中记录的是天罡算法,干支配合算法,八卦算法,统称为“天罡识、六轮识、八卦识”,三种算法相辅相成,均按人生年庚八字来进行推理定论。
     (5)根据历法的推理规律,分为三个阶段来进行推理人生的命运。按照十月历的分段算法,一至三十岁为第一个阶段,三十岁至六十岁为第二个阶段,六十岁至九十岁为第三个阶段。另外是十二月历的分段算法,一至二十岁为第一阶段,二十至四十岁为第二阶段,四十至六十岁为第三阶段。第一阶段主要是算少年时代的根基是否稳定;第二阶段主要是算中年时代的前途和命运以及今后的志向;第三阶段主要是算老年时代的福德和归宿。
   
  (6)这两部书籍,都是古代的先人布摩们根据彝文天罡、干支、公辰、属相、五行、八卦、卦气以及自然数据来作推理过程中的基本原理,并通过这一系列的归纳推理后记录成书的珍贵典籍。两部珍贵典籍中都有分章推理的算式,又有综合归纳推理的算式。该类的珍贵典籍都是历代布摩的传抄本,在古代时它属于人间做事需求推理的一部珍贵算学古籍。
   
  说他们是“事无巨细皆决之”的重要决策者,又是占断阴晴、祈年祭天,以求保证生产丰收的仪式主持者。他们又是能通鬼神的特殊人物等等之说,如此的一来,使整个彝区的大小布摩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极为不良的影响。特别是在古代的时候,彝族的大小布摩对于人间的世俗生活必然有着广泛的影响是存在的,史实证明他们论诗作文传播文化留下了许多的经典著作,这一点是不可否定的。

  另如彝族诗文是社会生活的反映,换言之,也就是彝族诗学的本体论的哲学基石。许多留下的古籍文献虽然较为零散,也较为隐蔽,然而也不难发现,不难梳理。布摩诗文作为观念形态的精神产品,是社会生活反映的产物,还是所谓理念的感性显现的东西,这是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文艺观的分野。前者是唯物主义的命题,后者是唯心主义的观念。古今中外,在文艺是什么这一根本问题上,一直争论不休,迄今以至于将来,恐怕也不会轻易休战。然而,古代彝族文艺是彝族社会生活反映的论点,则是平凡而伟大的真理,在彝族的许多古籍中都不难看出布摩给我们留下了不少的古代彝族文艺精品,如《彝族古代文艺理论》、《彝族诗文论》、《彝族诗律论》、《彝诗说文》、《彝史溯源》等等。它有助于我们对古代文艺理论研究的拓展深化,也有助于彝族作家深入社会实际,繁荣彝族文艺创作。这是马克思主义所必须坚持的世界文艺理论的基本观点。至于彝族文艺是理论的感性显现之说,自然是错误的,但并不排除布摩对文艺创作的一些规律的探索和所做出的贡献。如同黑格尔的唯心主义辩证法,尽管他使之“神秘化”,并且“倒立着”,但是马克思却承认自己“是这位伟大思想家的学生”一样。将黑格尔辩证法“倒过来”,“发现神秘的外壳中的合理内核。”(《资本论》第一卷第二版《跋》)在这一文艺是什么的根本问题上的学说,彝族诗文论的作者,无论是举奢哲,或者是先师阿买妮,抑或后世的有名佚名的布摩,则做出了基本是唯物主义的答复,虽然有许多的诗歌是朴素的,但对一个布摩来说,却是难能可贵的。
   
  他说的“记下”的作用就在“反映”和“表现”生活。在《论诗歌和故事的写作》中,这些布摩们便做了明确的回答:运用诗歌“唱来颂君长”,“赞君长”,或者“骂君长”,“恨君长”;诗歌“能够反映:当奴的痛苦,当君的骄横”;“还能表现,人间的美好,人类的昌盛,民众的欢欣”;“人类的勇敢,工匠的聪明,平民的勤奋”等等;又叙述了人们的生产活动,“牛羊的繁殖,金银的来因”;“禾苗的生长,庄稼的收成”。总之,他认为诗歌能“表情”“达意”,能反映表现或者叙述社会一切生活。而且要求诗人应有鲜明的正义感,强烈的爱憎感情,对美好的事物,应该赞扬歌颂,对丑恶人事,应该憎恨批判。在这些布摩诗句里,还隐隐透露出了布摩们那朴素的阶级意识,所以,彝族的古代布摩对人类的文明与进步是有一定的贡献的,不能说他们都是一些鬼师、巫师的定论,应当给以正确的评价才对。
   
  在彝族地区,举凡战争、议和、个人间的重大纠纷等,以及和外族交往裔定协议问题,都必须由双方明拆,借冥冥中的鬼神力量加以约束。又如《黔书》黑罗罗条载贵州西部彝族社会习俗是:“重信约,尚明拆,凡有反侧,剁牛以谕,领片肉不敢背。”檀萃《说蛮》亦云:“期会用木刻,尚盟拆,剥牛以谕,领片肉不敢背。”

  至于诅咒,则纯属于一种借用鬼神力量护卫自己的神权统治罢了,对于用来攻击仇敌的巫术手段。在今天的四川凉山彝族地区和云南、贵州等部份彝区的“子克觉”、“撮日”、“夺觉周”、“师布哩布”、“诅详布”,就是一种用来诅咒攻击对方仇敌的黑色巫术手段,“吉觉”、“衣此毕”,“握古比”则是一种反诅咒的经文,这类经文主要是用来保护自己的白色巫术神力的权威典籍。
   
  彝族布摩的社会地位理当受到尊重。即所概括的布摩文化问题之完美深刻,无疑是一份研究彝族悠久历史文化史料的珍奇源头主脉。彝族布摩文化应该得到保护传承。




                                      




  文 责:本文原载云南民族出版社出版、毕节市彝学会和百里杜鹃管委会编撰的《毕摩文化论文集》,并由毕节市彝学会授权中国彝族网发布专栏,转载请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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