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继超(贵州彝文翻译家,彝学专家)
[摘要] 彝族是黔西北地区最早的原住民,有数千年延续不断的分布历史可追溯,还有本民族不同群体你来我往的呈交换场地般分布的特点,即是其延续不断的分布历史的证明。黔西北地区既是彝族的的居住地之一,更是彝族的发祥地之一。
[关键词] 彝族 黔西北 分布 历史
交换场地,是蓝球等球类比赛的规则,即上下半场比赛的双方进行场地的交换,彝族在黔西北的分布历史有如球类比赛的这这种规则,所不同的是,彝族的分布与球类比赛规则之间,仅是时空与规模的大小、自觉与自然区别而已。彝族的这种分布历史,往往为史学家们所忽略,《贵州古代史》、《贵州民族关系史》等一类著述里,都将彝族界定为东汉左右时期进入贵州,进入与分布之间的概念上似乎没多大问题,但进人与发祥地之间的概念就大相径庭了,进人的概念是对发祥地的否定。卷帙浩繁的彝文献的记载,近些年来的不断考古发掘的发现,都证明或必将证明,地处毕节的黔西北地区,是彝族的发祥地之一。由于上一辈彝文献翻译者视野的局限,释译一些彝文文献时,把彝族水西部部长勿阿纳东汉时入黔,当作彝族是东汉时期贵州的,又没有把彝文文献中音为“Vu33”或“phu21”、即音译的“武”与“濮”的这部分人的古代民族属性搞清楚,反而被混淆,误导了一些研究彝族历史的专家学者,彝族在贵州,尤其是在黔西北地区发祥的历史被忽略、甚至被否定了,这不是历史的本来面目。
一、最早的原住民是够阿娄、葛阿德为代表的武濮系群体
《曲姐》、《陆外》等歌谣和文献《物始纪略》等都记载道:“阿娄阿德,修天布星斗,阿德苏纳,补地播草木,苏纳拉嘎,把偶像塑造,拉嘎魄魄,把珠宝培育……。”在贵州西南部地区,还流传着一部叫《戈阿楼》的英雄史诗,主人公戈阿楼是历史传说中的彝族古代英雄,即够阿娄,作品反映的是历史上封建王朝对彝族地区的掠夺性征伐和彝族人民顽强反抗,却借用了始祖够阿娄的名字。据《彝族源流》、《西南彝志》记载:彝族腊够支系是最早同出自武僰支系的武濮所结合的氏族,也就是最早活动在云贵高原的“夷濮”族群。腊够支系,一般简称“够”,异音则作“戈”或“轨”,与“鬼”的音近,贵阳、黔西等的古彝语地名的命名同彝族腊够支系有关,如贵阳的古彝语地名作“够诺”或“轨诺”,商周时期的“鬼方”当指贵阳一带,其中的“鬼”是音译,而“方”“诺”的意译,彝语的“诺(音)”,既可以理解为地,也可理解为方,“鬼方”系半音译半意译的组合。黔西等的古彝语地名作“果仲”、“果钟”等,完全是以彝族腊够支系的居住来取名的。这种例子还很多,仅举大的两个来作证。到隋唐时期,彝族腊够支系的阿珂还在云南马龙、嵩明一带建立了自己强大的称之“纳垢部”的部政权。
武濮系群体与夜郎民族有着直接的联系,可乐是古夜郎国一个时期的中心或“旁小邑”,虽还有待印证,但可乐一带最早的居民是庞大的“武僰”族群中的 “夷濮”群体和“卢夷”系统的阿着仇部等,则是没有问题的。根据《彝族源流》、《西南彝志》等彝文文献记载,早在春秋时期,在金沙江中下游、乌江和北盘江流域,活动着称之“武僰”的庞大族群,夜郎的主体民族“夷濮”即其中的分支。夷濮的群体有多个来源,活动在今贵州省的贵阳、毕节、安顺、六盘水、黔西南境内的够阿娄部族先后结合了“武僰”群体中的武濮所部族、“六祖”分支的第六支默德施氏的两大分支和古侯的两个分支,发祥于古曲州、靖州地的阿着仇部在古曲州、靖州地活动千余年,或为卢夷的阿着仇部等,都是当时的夷濮群体的组成。卢夷的阿着仇的故地又作朱提,称巴凡兀姑的今贵州威宁一带也曾为其活动中心,巴凡兀姑地与可乐仅数十公里,从巴凡兀姑经羊街、辅处到可乐,是古时连为一线的要道,正因为如此,可乐遗址中的少数民族墓葬为武濮系彝族先民的属性必将得到进一步的释读,如出土器物中的套头葬式与铜铃等已经散发出这样的信息。
参考文献:
[1]贵州省毕节地区地方志编篡委员会点校·大定府志·[M].北京:中华书局,2006·[2] [2]王继超,王子国.彝族源流(第十七——二十卷)[M].贵阳:贵州民族出版社,1994.
[3]佚名布摩·彝家宗谱 [Z].贵州省毕节地区档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