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曲比兴义 于 2010-4-20 23:35 编辑
山里的春天 窗外下着淅沥的雨,微风轻轻地攥着雨滴拂过新长的嫩叶,吹过我的窗户,摇动我的思绪。思绪的风铃溅落,尘封的记忆在思绪与风铃中绽放出笑容,任风翻雨舞。 屋檐上的雨滴织成了一幅珍珠的帘,挂在窗前,我静静地坐在临窗的桌前,了望雨帘外云雾弥漫着的天空。空中散发着青草、绿叶及春天特有的气息。 向远处,我听见溪流,听见鸟鸣,听见村子里有流行的音乐袅然升腾,缠绕于祥和的雨雾之间。还有那山坡上的牛羊,正哞哞地叫,那牧羊的孩子正撑着红红的伞站在雨中,瞅着这群牛羊……我坐在屋里,思绪延伸到屋外春风里的故事。 我的小屋在山坳里,四周是静穆而庄严的山,高高低低,连绵起伏,纵横千里,我的小屋就挟在这群峰叠嶂,神态万千的群山之中,像澎湃的波涛骇浪间飘起的一小片叶子。小屋的房檐上、阶沿上长满苔藓;鸟儿在屋顶上做窝,与我结成忘年之交。 就是这些山,拉长了我与城市的距离,阻隔了我与现代生活的联系,我与远方朋友的音讯,我对朋友们所居住的城市愈发变得陌生而遥不可及。曾有朋友来信说,她没法在地图上找到我的村庄的名字,无法找到系着我美名的大山。她因此不相信,我走进这大山二十余年,却还走不出这大山来!其实,我这位朋友哪里知道,这山有多高多大,离她有多么的遥远;她更不知道,我蛰处的这个村子有多么的小。 说真的,我也并非不想离开这山,离开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村子。只是这山我着实离不开了,或者说这山这村子更离不开我。这不仅仅是因为这山的雄壮,峻美、博大让我难舍;更重要的是在这二十余年时间里,我将自己的爱和恨都深深地奉献给了这座山,这小小的村子。这里埋藏着我刻骨铭心的失败和痛苦,也孕育过我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和追求;我用青春和生命,在这里渴望机遇和迎接挑战。我把全部的热血都倾注给了这座神奇的土地。我的生命将在这里燃烧,也将在这里腐朽;我的每一滴鲜血和每一块骨骼都将在这里得到火化,溶入这大山的脊梁! 生活在这大山的怀抱里,我也同情过生命的脆弱,悯叹过这生命的短暂,甚至为这茫茫宇宙长河中,这生命的无奈和空寂而哭泣过,但转而从这大山的脉搏中,我又深知在生命的灰烬中,将生长出青青的草,绽放出艳丽的花;将有鸟儿婉转地鸣啾,牛羊悠然地啃草;还有牧童撑着红红的伞——为生命歌唱!祝福!祈祷!我的内心不仅宽慰,甚而更感到生命博大精深的内涵和磅礴雄壮的情怀。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春天的无穷魅力!我没有理由自渐,没有理由蔑视生命的存在。为生命而融入这山,这土地。化着雨,化着风,化着阳光,为生命永恒的春天而歌唱! 窗外仍下着淅沥的雨,雨滴织成了珍珠的帘,我仍坐在大山深处的我蜗居的小屋里;倚着临窗的桌,痴情地望着那村子里缭缭升起的炊烟。青草、绿叶及春天特有的花香鸟语,夹着细雨,朝我的窗户吹来,我深深地吸着这阵阵扑面的气息,又一次感受春风拂过大山时,那种全身心的舒坦和快意。 ——曲比兴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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