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至17日,彝族文化与伏羲文化渊源关系高峰论坛在贵阳召开。全国政协民宗委副主任罗正富,贵州省政协原主席龙志毅,贵州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滇川黔桂四省区彝文古籍协作组长禄文斌,贵州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贵州省彝学会顾问禄智明,全国政协委员、贵州省政协原副主席黄家培,全国政协常委、甘肃省政协原副主席、中华伏羲文化研究会原执行会长周宜兴等出席论坛。
来自北京、浙江、上海、山东、云南、四川、广西、贵州等省、区的100余位专家、学者围绕彝族族源、彝族天文历法、彝族谱牒、彝族文字、彝族宇宙观与人类命运共同体等方面的渊源关系,探讨交流了彝族文化与伏羲文化极深的渊源关系和历史脉络。
彝族来自伏羲氏
“彝族来自伏羲氏,彝族族群是伏羲族群的一支。”在论坛上,首先发言的贵州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滇川黔桂四省区彝文古籍协作组长、彝学专家禄文斌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从彝族的文字和天文历法与伏羲“刻书契、画八卦”的对比探寻可得知,彝族与伏羲氏有着极深的渊源关系。他指出,彝族的天文历法来自伏羲“画八卦”。中国自古有伏羲先天八卦和文王后天八卦之分,彝族天文历法的根在伏羲先天八卦。彝文专家王子国先生保留下来的彝文古籍翻译出版《吐鲁窦吉》一书,意译为“宇宙生化”,这部天文历法书,继承了伏羲先天八卦。
禄文斌说,彝族的文字起源于伏羲“刻书契”。彝族有自己的古文字,天水大地湾文化遗址中第一期出土的文物中有三十六个刻画符号,彝文专家不仅能把刻画符号的音读出来,而且意也讲得很清楚,并能用彝文释读刻画符号。
禄文斌认为,从彝族的父子联名谱可得出彝族与伏羲的渊源。父子联名即父亲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作为儿子名字的第一个,由此一代一代延续下去。按照这样的联名,从伏羲的“羲”字,与希姆遮的“希”字就可联起来,即伏羲——希姆遮——遮窦古——古珠施——施雅黎——黎雅洱——洱乍轧……这样就清晰地看到彝族与伏羲的亲源关系。
用彝文识读刻画符号
文字是人类文明的重要标志,彝文是彝族先民创造的古老文字,这种集形、音、义三个要素兼备的古老文字,记录了卷帙浩繁的彝族历史文献,如《西南彝志》《六祖源流》等等都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可的最珍贵的人类文化遗产之一。在这次论坛上,彝学专家、学者用彝文识读甘肃天水大地湾文物刻画符号的论文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彝学专家王继超认为,彝文这种目前仍有极旺盛生命力的文字,在漫长的彝族社会历史中曾广为使用:出土的战国时期的巴蜀铜戈、铜矛铭文;出自贵州威宁而流落云南昭通的汉代“益那印”“统管堂琅印”等彝文印;出自赫章县的汉代“乃祖祠(庙)手碓”的铸彝文擂钵;以“新修千岁衢碑”“明成化钟”“大渡河建桥碑”为代表的数百块铭文碑刻都是充足有力的明证。
2017年7月,应相关课题组和会议组委会的邀请,王继超在考察大地湾遗址后,在会上对大地湾遗址出土的37个刻划文字中的33个字进行了释读,并引起相关课题组和会议组委会的注意。同年9月,在贵州大方的专题会议上,王继超对大地湾遗址出土的37个刻划文字全部作了释读,并对马家窑刻划文字计56个字进行了释读,引起了专家学者的兴趣。
彝学专家陈福来介绍,从目前考古发现看,大地湾遗址、西安半坡遗址、马家窑、河南偃师二里头等地考古发现的刻划陶文与甲骨文属于同一文化体系,但甲骨文又无法解读这些刻划陶文。到目前为止,尚未看到有研究者把大地湾、西安半坡、马家窑、马厂等地考古发现的刻划陶文进行完整地、系统地比较解读,除研究者们用古彝文解读考古发现的刻划陶文外,也未看到其它现有文字对考古发现的刻划陶文进行比较解读。陈福来认为,大地湾考古发现的刻划陶文就是古籍文献记载的伏羲“造书契”的真实再现,而古彝文解读大地湾刻划陶文,则说明了彝文化、大地湾文化、伏羲文化三者之间是同根同源,一脉相承的同源文化关系。
彝文是唯一“活着”的古文字
“中国古彝文与中国甲骨文、苏美尔文、埃及文、玛雅文、哈拉般文一起,是世界六大古文字之一,也是其中唯一在当今‘活着’的世界古文字,它不仅源远流长,用它书写的历史文献卷帙浩繁,内容丰富,而且如今在广大彝区还被广泛应用,它具有独特的记忆遗产价值。”论坛上,中国国土经济学会研究中心主任乔惠明在介绍《中国古彝文在世界古文字中的价值地位评鉴与申报世界记忆遗产建议报告》时作了上述评价。
乔惠明的课题组对古彝文申报世界记忆遗产从文字的生命力——长度、文字的影响力——宽度、文字的文化力——厚度、文字的传承力——活度、文字的稳定力——定度、文字的价值力——值度等六个不同维度,对保护传承古彝文进行了研究评鉴。乔惠明指出,古彝文与其它任何古文字的相比较优势在于“活”。有目共睹的是,世界其它古文字如今都一一不存,而古彝文还活在人间,被当代人活学活用。乔惠明介绍,在世界古文字发展史上,苏美尔与巴比伦的楔形文字,古埃及的圣书文字以及中美洲的玛雅文字,中国殷商时代甲骨文、金文,还有古西夏文、古突厥文、古契丹文、古女真文等,这些古文字从某种意义上说都属于消亡类型、或整体形制为过渡变化了的文字。然而,有着万年历史的古彝文至今依旧保留着古代固有型制,在中国大西南广泛的地区活态传承,实属人类文字发展史上的奇迹。
专家认为,彝族语言文字的活态教育目前仍在彝族方言区普及使用,反映出政府对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政策导向和保护力度。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彝文典籍已逐步构建起一级类、二级类(哲学、伦理、宗教、巫术、政治、法律、律历、碑刻、摩崖、译著)等较为科学完整的分类体系,极便于研究、考据、使用、传承。贵州毕节不仅持续关注对于古彝文的文献收集、文字编译、双语应用,而且将古彝文作为打造、传播彝族文化的重要元素,这些都是使古彝文记忆遗产“活”起来,其文化、美学、传承价值得到进一步激活与提升的创新探索。
彝族宇宙观与“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相契合
论坛上,国际考古学专家黎斌认为,彝族是中国的一个古老民族,他有着自己的语言和文字,彝族古代文化是中国古代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世界古代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黎斌认为,在彝族古代文化中,有相当一部分思想和文化,涉及“共同体”“人类命运共同体”,比如其宇宙起源观、人类起源观、伦理观、法治观、环境观等等,挖掘和研究这些彝族古代文化,对于当下世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或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历史意义。黎斌说,挖掘和弘扬彝族“天地人同宇共生”理念中的合理元素和文化,或有益于推进“人类命运共同体”构建;或有益于促进世界各国重视环境保护、生态文明建设和绿色发展,建设生生不息、生气盎然的“地球村”;或有益于推进世界各国“对话协商、共建共享、合作共赢、交流互鉴、绿色低碳”,建设“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的世界,建设各国共享的百花园,建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人类命运共同体。黎斌指出,彝族先民的“人类观”告诉我们,人类有着共同的起源,“同是天地辈,同是天地代,同是天地所生,同是天之骄子。”人类是一个相互依存的共同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命运休戚相关,忧喜、祸福彼此关联,对任何一方的伤害,都是对自己的伤害。人类只有和睦相处,才能共同发展。彝族先民的“人类观”契合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契合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命运相连,休戚与共”的人类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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