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定地位的人才有悬棺的资格
据记载,僰人被消灭的时候有好几万人死亡。而僰人又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民族,有着长达几千年的历史文化。假如僰人死后都采用悬棺葬,那么珙县、兴文、长宁、高县的山山水水都应该满布悬棺。但据有关专家统计,川南的僰人悬棺,总共不足一万具棺材。显然,悬棺的总数和僰人人口死亡数存在着明显的差距,悬棺数少于僰人人口死亡的总数,这又是一个谜。
《珙县志》的《古迹》条目下讲了一个故事,其中提到僰人悬棺。“走马田,县南九十里。先是僰人悬酋长之棺于崖上。每闻金鼓之声。明万历初,总兵刘显过此,闻而异之,驰马田中,连发三矢,中棺上,金鼓遂绝,人因呼为走马田。”这说明,并不是所有僰人都有被悬棺埋葬的资格,而僰人只是“悬酋长之棺于崖上”,即是说只有僰人中有身份地位的人才有悬棺的资格。因此,悬棺的数量较僰人人口总数要少得多。-如何将棺木放置于悬崖依然是谜。
在科技不发达的古代,人们是如何将棺木放置到悬岩上去的呢?现在有多种猜测。有一种说法是:僰人先将悬棺搬上崖顶,或者就在崖顶凿木为棺。然后,将一位熟练的打桩工拴住放到放置悬棺的位置,打好孔、画好岩画,安上桩孔。最后将凿好的棺木拴好从崖顶放下,安放在打上桩头的位置。第三步才是吊下尸体,装入棺内。第四步是吊下盖板,合上棺材,将放置棺材的人拉上崖顶,一具悬棺即放置完毕。
另有一种说法,是宜宾市文史专家丁天锡潜心研究后提出的,他认为棺木是古人通过在悬崖上修栈道放置的。经反复考察发现,在悬棺附近的崖壁上,往往有一些桩孔遗迹。此外,在悬棺周围的崖壁上,特别是没有凸出岩石作护罩的地方,还发现了许多排列有序的桩孔遗迹。
宜宾市文物管理所所长崔陈则赞同这种猜测,悬棺是先让人从山顶上绑绳吊至山腰,打孔、安木桩,再用原始的滑轮将绑上绳子的棺木往下放,并用长长的楠竹枝将棺木往外顶,以免被乱石所碰。这是一种简单易行的办法。
悬棺主人是僰人还是僚人
悬棺究竟是什么民族的葬俗至今仍有争论。
多年的考古研究,一部分专家认为这个民族是僰人,一部分专家认为是僚人。
僰人作为一个民族,由于被彻底毁灭,没有留下自己的历史,因而对其民族来源,颇有争议。部分学者认为叙南地区的僰、僚、都掌族“同出一源,相承一脉”,因此,叙南的悬棺是古代僰人、中古僚人和元代时都掌人的(石钟健《悬棺葬研究》)。二是史志记载,董其祥先生在《四川地区悬棺葬分布及其民族问题的研究》中,引用元代李亦《云南志略》:“土僚蛮在叙州之南,乌蒙之北皆是。男子及十四五左右击两齿,然后婚娶……人死则以棺盛之,置千仞岭崖之上,以先堕为吉。”董先生认为:所说的叙州之南,乌蒙之北,正是土僚人居住的地方,也是僰人悬棺集中的地方,故可以说,僰人悬棺就是僚人悬棺,为了追本溯源、约定俗成,应照文献记载称“僰人悬棺”为宜。
另有一说,认为悬棺的主人是僚人。据宜宾市文化局现已离休的文史专家丁天锡介绍,“僰人悬棺”的称谓,是1956年国家进行文物普查时命名的,称其为“僰人”,是根据旧《珙县志》和《兴文县志》的记载。遗憾的是,由于修志时条件的限制,两部县志都没有注明确为僰人的根据。可是,近年文史专家考证中能说明是僚人所葬的资料却很丰富。
1978年文物部门曾开悬棺10具,其殉葬器皆为明代。1984年文物部门又开悬棺30具,殉葬品也多为明代,少数为宋代。
开棺考证的结果表明,棺内成年男子大齿皆被打掉,妇女儿童则牙齿完好,与僚人习俗吻合。由此可以推断,悬棺是僚人所为。1978年开棺时在棺内发现的一双筷子,上面刻有“阿旦沐”三个字。“阿”本为僚人的姓氏,这也是悬棺主人是僚人的佐证。
一场大战僰人为明军所灭
《隋书·地理志》谓岭南诸僚“俗好相杀,多构仇怨”。可见僰僚民族是一个秉性刚直、暴烈强悍的民族。
明朝万历元年,在一场惨烈的战争后,僰人在史料中消失了。那一年,在四川巡抚曾省吾的奏请下,以刘显为总兵,14万明军于公元1572年3月在叙州集结,用诱降的办法捕捉了僰人首领阿苟。9月9日,是僰人每年一度的赛神节,这一天僰人大醉,刘显利用这一机会,以奋勇之士,缒城而上。僰人由于酒后放松警惕,明军奋勇攻克了僰人的军事重地凌霄城,进逼僰人统治中心都都寨,僰王阿大防守的鸡冠岭失守。
明军选择僰人军队斗志最弱的时候,以突然袭击的方式,给僰人以毁灭性的打击。僰人的历史从此中断。
僰人的后裔去向何方
那么,僰人的后裔到哪里去了呢?由于缺乏考证,目前还是众说纷纭。
有的说是逃到云南、贵州,与苗族相融合了,但逃走的可能并不大。另一种推断是僰人被迫汉化了。在珙县、兴文留传着这样一首民谣:“游倮倮、范苗子、右山何家挂岩子。”说的是珙县、兴文的几个大姓,姓游的是藏族的后裔,姓范的是苗族的后裔,姓何的,就是将棺材挂在悬岩上的僰人的后裔。为什么僰人改姓何呢?僰王叫阿大、阿二。他们失败后,僰人隐藏下来,被迫改为汉姓,于是将“阿”的“阝”改为“亻”,便成了“何”。同时,在发掘的悬棺文物中,有一个瓷碗背后,印有“何家造”三个字。
1982年,“后山何家”耆老何家成在接受调查时回答说:“我们的祖先是长房,是当官的,没有反对朝廷;造朝廷反的是三房上的‘阿大王’他们。二房在云南,民国十三年,他们那一支曾下来朝过祖。我们是在麻塘坝‘珍珠伞’(地名)向着岩上的悬棺朝拜的。”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僰人,这个富有悲剧色彩的民族,已融入了历史的海洋中,留下一段段充满悬念的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