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南涧彝族自治县公郎镇有一个偏僻的村子叫盖瓦洒。该村地处哀牢山麓深处,是一个彝族聚居的村子。盖瓦洒又名“介瓦洒”,在彝语里是“什么都不害怕”的意思。因为该村祖先移居到此地时,村子附近野兽众多,危险重重,但彝族的祖先勇敢顽强,什么都不害怕,因而得名“盖瓦洒”。 盖瓦洒村一直流传着跳哑神舞会的传统。相传,该村祖先在此定居后,一直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然美中不足的是村民所生子女多为痴、哑,村民对此苦恼不已。后经问神,村民方得知是哑神做怪,而且想要避免类似事情的发生,就必须每年的阴历二月初八这天举行哑神会。从此,盖瓦洒村就一直延续了每年二月初八跳哑神舞会的传统。 阴历二月初七,村里的会头们(会头,即村里德高望重者各姓一人充当。今村里共有七个姓氏:施、杨、何、李、茶、自、徐,各会头轮流任职,每任一年,主要负责组织村里整年祭祀活动,新旧主会头于每年阴历正月十五的在密枯神前交接,密枯神也就是山神)到密枯神庙前砍下一三叉松枝,将松枝刻成龙的形状并方到神龛上念祷文。念完祷文后将松枝进行点冠,再将之一剖为二完成阴阳卦的制作。主会头手捧此阴阳卦,口中念念有词,当他念到第一个候选人名字的同时,将阴阳卦丢掷到地上,如果卦象为一阴一阳,则视为天地皆同意此人当晚跳哑神。如果卦象为双阴或双阳,则视为天或地不同意该人跳哑神,因此该人就不适宜当晚跳哑神。如此类推,直到选够九人,祭祀方才结束。 到二月初八这天太阳升起前,外界与村里的通路上九会拉起了三道路障,外村人若想进村,需经过三道卡,每道卡都需要对歌,只有对歌获胜者方能进入下一关、进村参加哑神会。关卡上的对歌歌声一关比一关难,彝家村民都自发的来到关卡前以来对歌。对歌没有固定的歌词,大家都是通过即兴的、通俗的彝家话来对。可以是相互称颂也可以相互调侃…… 太阳落山前,家家户户用丰盛的晚餐来祭祀家神、灶神、门神等神仙,再留一大碗给哑神,接着热情招待远方的客人。 晚饭过后,太阳也落下山,村民们就聚集到村子中央的广场上,燃起熊熊的篝火,村民们围着篝火跳起舞唱起歌,即打歌。 在打歌开始不久后,主会头秘密的通知歌场里事先选定的九名哑神人选,并把他们带到秘密的地点进行化妆。饰哑神的九人一直以来都是男子,他们分别饰哑巴头、大哑巴夫妻、二哑巴夫妻、小哑巴夫妻及孔雀夫妻。过去,所有饰者都是全身裸体,在全身涂上黑白斑状条纹,而大哑巴戴上浓浓的胡须面具,披上麻衣,手拿五尺棍;二哑巴则戴上胡须比较稀松的面具,披上麻衣,手拿三角枪;三哑巴的面具则没有胡须,手里拿的是一支横笛;哑巴媳妇则戴上画有胭脂的面具,大、二、小哑巴媳妇则以胭脂的浓稀来区分,披的是蓑衣,手里拿的都是木剑;六个哑神的腰间或胯部挂着铜铃;孔雀夫妻的服饰是在用竹子做的架子上包上绿色的毛毯。 当九神化完妆,便在哑巴头的带领下走向广场。打歌场里人们正热情高昂的打着歌,突然响起一声高呼声“哑神来了”!随即哑神们蹦到歌场中央,跳起了哑神舞。在当地的风俗里,无论是被选为哑神或是被哑神拥抱,都是吉利的象征,象征着来年好运。 哑神在歌场跳一段时间,大约到了凌晨。哑神们就按照预先安排好的路线走村子。到家门口摆着芭蕉根,并在芭蕉根上面插上三柱香,且符合条件的人家去跳哑神舞。(当年主会头、哑神饰演者及邀请哑神到家里跳哑神舞的人家,必须三年内家里没有孕妇、没有人生小孩、没有死人,家庭和顺)。哑神舞大约跳十五分钟后,主人家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碗肉送给哑神,并将哑神送出家门,同时也将整年的灾祸不幸送走。 当哑神们按照事先安排好的线路跳完后,大家将哑神送到村口后就不能送了,都回到打歌场继续打歌。 会头和哑神则跑到秘密的地方将道具焚毁,接着卸状和享用村民送的肉,然后秘密回到打歌场和村民们一块打歌。 饰演哑神的人都是极秘密的,事后连家人都不知道。而大家打歌尽兴后都各自回家,自此整个哑神舞会结束。 (文章来源:云南网 杨文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