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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集》之——醉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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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7-24 11:51:39 | 查看全部 阅读模式
1。多年前,当我还在江湖中行走的时候,人们送我一个名字——孤无边。

        古城。

        夕阳西下,忙碌了一天的人群又开始聚集起来。

        我握着残刀,慢慢地向前方一家酒馆走去。刀未残,心却残。当年我用这把刀斩杀了十几个江湖恶棍之后,几天时日,我的刀便传遍了整个江湖。人们纷纷都在传说着这把可怕的刀。刀无缺痕,伤口却凹凸不一。所以,人们只要看见一个留着长发眼神时刻充满孤独绝望的年轻人拿着柄无刀鞘的刀就纷纷让路。

        念,为何你要走。你知道这两年我已找了你十几座城市吗?念,你还好吗?

        只要一想起念,我眼神中的孤独绝望便会更强烈。我把满满一碗烧刀子灌入口中,一阵剧烈的烧痛感灼烧了我,但心却又多疼痛了几分。

        这时,进来几个大汉,朝里面一望便直接向我走来道:这桌我兄弟几个坐了,你滚到别处去。

        我用绝望地声音问:念,你看见念了吗?

        大汉一怔:念?什么念?念是什么东西?给我滚。说着朝我门面抡了一拳。

        那天是我第二次杀人。侮辱我,可以。侮辱念,绝不允许!

        当我离开那家酒馆的时候,许多人围着死去的大汉们的伤口道:残刀,孤无边!

   2。几天之后,我才知道被我杀死的那些大汉是衙门里的捕快。他们在接受抓捕江湖怪盗行无声的任务失败后被管事人一顿臭骂,闷气没地出只好来寻酒解愁。可惜,遇上我这个更愁的人。

        当我在客栈宿醉醒来时,只听一人冷冷道:你终于醒了。

        我凭直觉感觉到此人来者不善,我抓住身旁的残刀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本来想以内力慑其震撼的。不想,昨夜烈酒喝得太多,头脑发胀,一阵反胃。所以,更透出了虚弱。

        那人还是冷冷地道:杀过人的人,不应该喝那么多的酒。因为敌人随时趁你不备而偷袭你。

        我道:你不想偷袭我?

        那人道:我不想。

        我道:那你是什么人?为何闯进我房间。

        那人道:我是个商人,商人是做生意的,我进你房间,只想跟你做笔生意。

        我道:我倒不想做生意。特别是跟陌生人。

        那人道:可我这笔生意,你非做不可。

        我奇道:什么生意?

        那人道:杀人的生意。

        我道:杀什么人?

        那人道:一个你想杀的人。

        我道:我想杀谁?

        那人道:一个抢走了你女人念爱的人。

        听到念的名字,我瞳孔开始收缩,心里一阵刺痛,眼中的孤独绝望感再次包围了我。

        那人继续冷冷地道:两年前,一个叫断忆的疯子趁你不在,用慑魂术迷昏了念爱把她抓走了。你虽苦苦找寻了两年却依然毫无线索,是不是?

        念,原谅我太没用,没本事找到你,原谅我让你受了苦却毫无办法,对不起。

        我弯腰咳嗽起来。胃里再次收缩。然后我便不停地呕吐,等我吐完了。那人才接着道:断忆虽然脑袋有问题,睡一觉醒来之后便会把闭眼前的事情都忘得干干净净。但他却神奇的练得一身好功夫,剑法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凡是见过他的剑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活得下来。江湖上传闻断忆是在睡梦中练成的剑法,因为除了睡觉他什么事也不做。可是,两年前,他却莫名其妙的抢走了你孤无边的女人念爱之后便消声匿迹了。从此,孤无边也就成了烂酒鬼,因为他心里只有孤独和绝望。失去了念爱,也失去了斗志,他也不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但谁若是愚蠢的说几句念爱的不是你便杀了谁,是不是?

         我用冷冷的声音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那人笑了笑道:我知道的一向不少。要知道我是做生意的,不知道的比别人多点,我的生意岂不是没法子做下去了?

         我呵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孤无边不但失去了斗志还变成了聋子!

         我道:为什么?

         那人道:因为我说过,我是个商人,你却老记不住。

         我道:我是问你,姓什么,名什么,是个什么样的商人?

         那人道:我姓吴,单名为。是个专门替衙门抓拿犯人而一生却无所作为的人。

         我惊道:你就是只抓赏金十万两黄金以上犯人而且从没出过错的吴为?

         吴为道:不错,我就是吴为,吴为就是我。可惜江湖传闻却漏了一点,我曾经布下天罗地网想捉拿断忆,可惜那不要命的疯子却砍断了自己的一只手逃脱了我的法网,还拼杀了我几十号人。

         我道:断忆坏了你永不出错的名号,你不恨他?

         吴为道:比你还恨!

         我道:所以,这次你想逮的应该还是吴为,是不是?

         吴为道:近日,皇上有旨:谁若提了断忆的头颅就封官进爵,还有无数的金银财宝。当然,女人肯定也少不了的。试问,这样的诱惑,哪个男人会不为所动?

         我道:我只是不明白皇帝为何如此仇视断忆,甚至还不惜这么大的代价还非至之于死地不可?

         吴为道:因为断忆曾在皇上微服私访时差点刺杀了他。而且,皇上近日还老做噩梦,梦见断忆手提利剑在追杀他。你知道的,人一旦上了岁数,一个噩梦也会惊扰到他的生活。

         吴为顿了下,然后起身恶狠狠的盯着我接着道:你几日前杀了几个差兵,本来官府要定你的罪。幸好我与他们还算有点交情,所以,替你解除了后顾之忧。

          我道:这事,本倒可以不用麻烦你的。

          吴为道:孤无边本就是个一心求死的刀客,是不用怕麻烦的。但人活一天,总不想每天都有许多莫名其妙的麻烦跟随。而且跟官兵斗就是跟朝廷斗。试问,当今天下谁人有那么大的能耐一人推翻整个朝廷。你孤无边也不另外!而且你也还未找到念爱,如若在酒醉之时被人不明不白的袭去了头颅去领赏,岂不可惜?

          我道:是时候说说你的生意了。

          吴为道:我给你断忆的地址,让你找到念爱,你帮我杀了断忆。事成之后,我保证你从此再没有任何麻烦,如何?

          我道:既然你知道他们的住处,为何你自己不去?

          吴为道:因为我还不想死,我可不想再面对断忆那疯子。但你不同,你却非去不可!

          我道:最后一个问题!

          吴为道:什么问题?

          我道:江湖传言,断忆虽然是个疯子,但他行为却绝对不会胡乱。他当年为什么要行刺皇帝?

          吴为道;因为皇上看上了断忆的妻子就纳其为妃了。但断忆却拒绝了皇上的扶慰金还断言一定要让皇上死在自己的剑上。

          我叹道:原来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吴为道:你还有问题吗?

          我道:没问题了,这生意成交。

     3。夜,深夜。

          季节也渐入深秋,凉风飕飕而起。树上的鸟儿也已不安分起来。似乎闻到了树下经过的这个人会引发无数的血腥。都在向我发出不满的鸣叫声。

          然而,纯洁的鸟儿却未必能算出血腥来的那么快。我近日盘缠已用尽,几日未进食。正饥饿的无法前行,正当我快绝望地躺下之时,几只坐于低枝之上的鸟儿却又吵得更欢了。于是,飞身,刀起,鸣闭!

          由于,近日未曾进食,体力严重下降,一刀过后,只稀稀落落掉下几只。其他鸟儿见同伴已立时毙命,便残叫着分散开去。

          雨,开始无节奏地下起来,似乎在为无辜送命的鸟儿鸣不平。可是,试问,什么人,什么事,才是真正的公平?这世道何处还有公正可言?

          身心疲惫至极的我,无奈为了避雨只好钻进了山洞。一进洞口。从里发出恶心的臭气,好似一生物肉体腐烂的味道。洞口太窄,我弯腰向前摸去。约行至几丈远,我便知道臭气是在我脚底发生。我从身上摸出火具,擦燃一看,便已毛骨悚然。

          臭气是从一人一犬身上发出的。人的脑袋好似被某种利器从脖子以上被割去,腹中肠胃已也被掏空。狗身上明显有多处抓痕,像是死前曾与什么有利爪的动物撕杀过。人与狗的肉身都已只剩过半,其余部位都已露出血骨在黯淡的光下更为阴森可怖。我经不住腐臭的侵袭忍不住在一旁狂吐起来。

          夜残,月亦残。萧索的月色只投下几许黯淡的月光。

          我几日未近食,刚又狂吐一阵,血胆都已吐出不少。我无力的摸回洞口处,找了些干柴生起了火。我虽不喜欢滥杀,但为了能活下去,我必需把刚宰杀的鸟儿烘烤来维持我的生命。

          秋雨已歇,秋风却更甚。但疲惫至极的我已渐渐进入了梦乡。

          忽然,几许轻微的响动惊醒了我。这两年,在江湖中行走,在数不清的环境中险象还生,我早已练就了非常人的耐力与警觉。如若不然,我便惟有与无数江湖人一样已葬身化古。

           这响动不像人走路一般。就算轻功再高,人也无法让脚步变的如此轻柔与快捷。就连江湖公认的怪盗行无声都没法子练就这等身法。

           越来越近的响声离洞口只隔两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我顺着已快熄灭的火光望去。只见三双如鬼魅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我倒吸一口冷气——狼。原来我在慌乱中无意间闯进了狼窟。

           念。念,难道今夜我便要葬身于此无缘再见你了?我眼中的孤独绝望感更迷茫无措了。但我却不能如此便认命。因为我还有刀在手——残刀。曾斩杀过无数江湖恶棍的残刀岂能容你等畜生欺负!我向着远处的三匹狼吼道:来吧。

          三匹狼突然仰天长啸一声,然后以一种“静态”的方式向我猛扑过来。“静态”并非等同“静止”,而是以一种快的让人察觉不到它在动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击而来。

          我手握残刀也应声而起。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迎战!

          秋风再起,树叶哗哗然而落。突见火光一晃,残刀伴随着月光一闪。只见一狼应声倒飞了出去。但我脸上也火辣辣一阵疼痛。一匹狼已骑在我身上,四肢利爪皆已狠抓我四处血管,张开大口正欲咬我颈喉,我冷汗出了一身,因为我知道还有一匹狼躲在暗处随时伺机取我性命。狼的速度与狡猾已经出乎我想象。我忙举起残刀左手换右自下而上的滑过,野狼分身两半抛散开去。与此同时,另一匹狼突然趁我刀已用旧时从后面偷袭咬着我握刀的手不放。手筋被其咬断,手已握不住刀,残刀掉落。

          野狼以为我刀已掉便认命了,可惜它却不知道一个人在性命危机时刻体能总能发挥到极限。因为我还不想死!我突然用力挥起另一只手猛砸了几拳过去。野狼眼珠崩裂,经不住拳力倒飞出去撞在树上。不等它有喘气机会,连忙捡起残刀狠狠刺入了其心脏。野狼便不再动弹。

          我站在三具狼尸旁沉默了许久。试问有多少英雄豪杰被抛尸野外而无人知晓。多少称雄霸世的世人杀了无数人之后被肆掠森林的野畜了结了生命。

          自盘古开天劈地以来,多少苍天生灵,为生,为名,为利而杀戮无数。究竟何者能定何者生死和自由?谁才是世间永久的霸主!笑问苍天神灵,世间多少灾难随处可见,您却一笑了之。您何德何能受世人所供拜!您并非善者您亦暴君!

          我爬回狼洞,就着火旁坐定。全身已有无数伤口在流着血,可是我不在乎,我也不能在乎。但我在乎的是我用刀的手筋已断,将来能否再用刀都是个未知数,而我还能力救念吗?

          念,你知道心被大海挤压破碎时的感觉吗?你知道找了一个人两年在快绝望时又突然得到了一丝希望却再次被无情地摧毁时的感觉吗?念,你还在等着我吗?

          我眼中的孤独绝望感又开始无情地催刺着我。身形在远处的黑暗中渐渐被淹没。

    4。入冬,深夜。

         桌上有一壶酒,一把发着冷光的刀。还有一个心碎未碎的人。

         他迷离地拿起刀,伸出一根手指,在刀锋上轻轻的滑动。然后,便看见一条很小但很深的伤口。一个呼吸时余,伤口便缓缓流出了血。一滴,两滴... ...滴落在衣服上,滴落在桌子上,更多的却滴落在他自己的心里。

          他好象是在看别人的手在流血般眼神空洞地盯着往下滴落的自己的血。

          过了很久,血已开始凝固。血经过的地方已也一片深红。然后他才用条粗布随意的包住了伤口。

          此时,已是深夜。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想来他已很久没睡过一次好觉了。可是,他似乎并没有想过应该要休息下了。空洞的眼神又盯着酒壶看了很久。然后一把抓过来,一口气喝掉了半壶才肯停歇下来喘气。但喘气声也快无声了。

          窗外的月色已经没有上半夜那么明亮了。孤零零的月亮周围看不见一颗星星作陪衬。是的,冬天确实很少能看见星星。

          他的人脸色已苍白,或许血流的已太多太多了。可他必没有流泪。一个不会流泪的人通常能流的也只有血了。

           然后,他又抓起半壶酒一口气喝下。然后又大声的喘着气。这一次他的喘气声已分辨不出是个人在喘气了。从远处听来,很像一条狗在轻吠。然而他并不是条狗,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就是最近江湖闻名丧胆的残刀孤无边。

          我终于躺在了床上。可是眼睛依然空洞的望着屋顶,久久没有闭上。

          天终于亮了。我也终于睡着了。

          我为何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奇怪的做着这么奇怪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许许多多莫名其妙的生活习性。就像有人喜欢突然放声大吼,有人喜欢每天在猜测别人的思想中生活,有人整天无所事事期待天上会掉金元宝,更有人整天天天瞄着哪个有钱人突然暴病身亡还去勾引别人女人当个不劳而获的富人一样。然而我呢?不知道!生活,本来就是一个谜。很多事情是只知道结局而不知道经过的。

          时已近午,窗外的雪花依然飞舞着。积雪已厚厚的覆盖着小城里的每一个角落。

          曾经有人告诉过我,当一个人手筋脚筋断时,只有一个人能把他治好,他就是江湖第一怪盗行无声。行无声不只是神盗也是个神医。但知道这个事情的人不会有几个。但怪盗就是怪盗,他从不随便替人治病。除非是他的朋友,而且是他觉得他该救的朋友。我不认识怪盗行无声。但我知道,能救我的世间只有他了。所以,我一定要找到怪盗行无声。

二月五日。

         天气,晴朗干冷。

         雪,大雪。

         街,长街。

         当所有的人都在躲避着寒冬时,我一个人孤独的提着把没有刀鞘的刀,佝着腰,低着头。缓缓的向长街的另一头走去。

         由于昨晚失血过多,又受过伤,再加上单薄的衣衫又不能抵制寒冷,终于在一个街角处,我头重脚轻的倒了下去... ...

                                                                  更新至此,后面的还在写作中,由于第一次写武侠,有点不适应,似生活,慢慢来吧```````

评论1

乌蒙人家Lv.7 发表于 2011-7-26 14:15:49 | 查看全部
有古龙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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